“不,贵太妃是告诉奴才先帝驾崩之谜,她说……”我故意停下,微微抬眸看着布木布泰,缓缓道:“她说先帝是被圣母皇太后气死的,让奴才找个适当时机告诉母后皇太后。”

布木布泰顿时满脸的怒气,一拍桌子怒道:“她竟然敢信口雌黄!任意栽赃!难道她忘了是他在先帝的汤药里下毒的事了么!不光是先帝,就连你当初的汤药她也动过手脚了。”

我的心一惊,可面子上却是故作镇定。果然……先帝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只是我却想不到会跟她们两个人都有关系,娜木钟没有对我讲实话我已经猜到了她还隐瞒了什么,可我却想不到当初给哈达齐喝的汤药中,竟然也被娜木钟参杂了毒药,娜木钟此人,不除难解心头之恨。

布木布泰起身走到我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怎么,你信了她的话,所以打算去告诉母后皇太后么?”

“奴才还在斟酌中,母后皇太后的身子不好,奴才担心她会受不起这个打击。”我对上她的眼眸,从容的笑着。

“那也就是说你要站在娜木钟那边,跟哀家做对,想要帮着博果尔登上皇位是么?”布木布泰的眼睛中闪现过一丝杀机,似乎我若是站到了娜木钟那边,她就会杀了我。不过该死的都没死,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去死呢。

“若是奴才打算站到贵太妃那边的话,便不会将实话告知太后了。”

“哦?想想也是,你但凡有一丝的良心,也会为皇上考虑,他好歹也叫过你一声额涅不是么?”布木布泰轻蔑的笑着,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苏墨儿端茶进来后,这布木布泰才算露出一丝和善之意:

“这世子也两岁了吧,福临也时常说起这个幼弟,还说日后还得找最好的师傅教他呢。”布木布泰含笑着说道,然后看着我:“虽然你现在身份换了,可你依旧是哀家的妹妹不是,福临也叫你一声额涅,不如日后你还同幼时那样,叫哀家一声姐姐,如何?”

“太后心意奴才心领了,不过准备之礼还是不要逾越才好。”我附上笑脸,恭敬的说道。

“哪里的话,自家姐妹毋需多礼嘛。”布木布泰笑道,脸上的表情也分外和善,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过太后,这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我思索片刻,有些为难的开口,布木布泰有些疑惑,忙道:

“妹妹说吧。”

“据说贵太妃时常差人到肃亲王府走动,如今这肃亲王手握兵权,虽说出征在外,可一旦回京,必定会受到尊崇,一旦到了那时,那些拥立肃亲王的人恐怕会再次蠢蠢欲动,万一这肃亲王偏到在了贵太妃那一边,这摄政王的位置又是极为诱惑,只怕肃亲王一时会受了蛊惑。”我看着布木布泰小心翼翼的说着。

她低头思忱片刻,随即道:“这不是还有皇叔父摄政王在嘛,再说了福临唤你一句额涅,你也不会看着他的皇位被人抢走吧。”

“有皇叔父摄政王那又怎样,如今肃亲王征战归来,立下赫赫战功,难道皇上不会封赏于他么?他原本就与摄政王不睦,只怕他日后会仰仗着赫赫战功,又是先帝长子,只怕会更加目中无人,就连摄政王恐怕都无能为力了。”我无奈的说着。

“那妹妹的意思是想怎样呢?”布木布泰直勾勾的看着我。

“太后娘娘可以设想一下,这肃亲王从前也是想做皇帝的,只是迫于无奈放弃了皇位之争,如今肃亲王手中有着一半的军权,又跟贵太妃联手,到时若真的火拼起来,摄政王肯定吃亏,到时若是十一阿哥做皇帝还好,只怕到时是肃亲王是做了皇帝。太后娘娘应该知道,因为乌拉福晋的死,肃亲王一直怪罪于母后皇太后与你,只怕到时我们都成了阶下之囚,便再也无翻身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