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布木布泰指着我,惊怒道,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停的摇头:“我的姑姑明知道我是喜欢多尔衮的,她不可能这么对我,我刚到辽阳的时候就说过我喜欢的谁……你胡说,你绝对在胡说!”

“我胡说与否,此刻母后皇太后就在慈宁宫内,你大可前去问问她,当初为何你会被指婚给先帝。”我冷冷一笑,微微朝她施礼:“你是皇帝的亲额涅,还是圣母皇太后,这日后该有的规矩是不会少的,不过你若是再想害我,那便别怪我不守规矩了。”

正要走时,却被布木布泰一把拽住了手臂,拉着我便往慈宁宫走去,布木布泰推开了门口候着的呼吉雅,直闯入寝殿之中,见布木布泰来势汹汹,哲哲满脸的错愕看着布木布泰拉着我进去了寝殿,还打发走了殿内伺候的包衣奴才。

“这是怎么了?布木布泰,怎么这样看着姑姑。”哲哲诧异的问道。

“姑姑,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件事想问问你,当年我被指婚给先帝,是否是姑姑去求的汗王,是与不是?”布木布泰直勾勾的看着哲哲,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哲哲被她的话惊得呆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看看布木布泰,再看看我:“是你……是你说的么?”哲哲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看着她点点头。

“你究竟是何居心!”哲哲质问道。

“请你回答我!”布木布泰对哲哲这样的闪烁其词有些生气,不禁大声喊道,哲哲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布木布泰看着她,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你是我的姑姑啊,我的亲姑姑……我把我所有的心思都告诉给你,可你呢……你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我恨你……我恨你!”布木布泰用力甩开我的手,转身走出了哲哲的寝殿。

她伤心,她绝望,她竟然才发现那个一直信任的姑姑却是让她变得不幸的人……

看着布木布泰离去的背影,我朝哲哲微微施礼,正欲离去却被她叫住:“你究竟是何居心!你这样用心良苦的挑拨我们姑侄到底是何居心!”

“母后皇太后的话奴才不懂,奴才能有什么居心呢,此刻在奴才心中,合家团圆才是最关心在意的事,旁的事我从不关心。”我再次朝哲哲施礼,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顺治五年六月,免去西安、延安、平凉、庆阳、汉中等地的灾赋,任命周文业为甘肃巡抚。丙辰,京城中似乎有出现了地震的征兆。癸亥,太庙建成。

七月,设六部汉尚书,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以陈名夏、谢启光、李若琳、刘馀祐、党崇雅、金之俊为六部尚书,徐起元为左都御史。

八月,命武英亲王阿济格与多罗承泽郡王硕塞等出兵天津。丁未,又颁下民间禁养马匹及收藏军器的禁令。

中秋节刚过,代善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了,哈云珠也特地从科尔沁赶回来伺候着自己的玛父。

“礼亲王的年纪大了,身子不适也是老毛病了,你也别太担心。”礼亲王府内,我同哈云珠一道在花园中散步,许是几日不曾好好休息了,所以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扶着她在亭中坐下,安慰着她。

“我也知道,可我就是担心玛父,你知道跟我最亲的阿玛,哥哥都没了,我如今只盼着玛父能好起来。”哈云珠叹了口气,不住的摇头,此时,一直伺候着代善的侍女急匆匆的过来,说是礼亲王指名要见我,我有些诧异,这么多年我跟代善也没什么交际,怎么此刻他病了还要见我呢?

我颔首点头,便随着侍女前去了代善的屋子。年迈的代善强打起精神坐在炕上,身上裹着斗篷,面前摆着火炉,见我来,忙让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屋内。

“此刻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便不兜圈子了。”代善轻咳两声,招招手,示意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