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惩凶

顾瀚扬赞许的点头道:“正是窗户,你说那日窗户微启,那香炉置于窗下上风口,暮雪也坐在上风口,因此不曾染病,唯有你坐于下风口,才得染病,她很仔细连你的丫鬟也不让进去,便是怕丫鬟侍立你身后一同染病便不好说了,那熏炉里虽没有药,却一定有污秽之物。”

乔锦书脑中迅速的闪过感冒传染的途径,颤声道:“那必定是重伤风者用过的贴身之物。”

顾瀚扬颔首道:“嗯,饶是你医术再高,那无色无味的传染物你怎么防呢。”

乔锦书怆然泪下道,善游者溺于水,锦儿太自以为是了,差点连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看着伤心的乔锦书顾瀚扬心疼不已道:“锦儿年纪尚小,哪里知道这大宅门里无所不用其极的黑手。”

乔锦书擦了泪摇头道:“年纪小不是借口,锦儿出嫁前,娘再三嘱咐为母要强才能护得住自己的孩子,不可一味的心软,锦儿是忘记了娘的嘱咐才有此一难,日后必定以此为戒,伤我孩子的一个也不会放过。”

顾瀚扬握紧了乔锦书的手道:“放心,爷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桃红匆匆走进屋里躬身行礼道,大少奶奶,爷请你去院子里。秦暮雪微微颔首,扶着绿柳走了出来。

在清扬园的院子里摆着两张黑漆檀木太师椅,顾瀚扬穿着一件黑色团云暗纹缕金直裰,腰系黑银两色刻丝腰带,满脸戾气端坐于右边的太师椅上,身后立着清风、明月、长河、落日,院子里站了不少男女仆人,地上摆了几样家法刑杖。

秦暮雪见了这阵势心微微紧缩,掩了心慌上前给顾瀚扬行礼道:“可是伤害妹妹的人找到了。”

顾瀚扬面无表情的颔首道:“正是,只是这毕竟是内院之事,因此让你一同决断。”

秦暮雪内心苦涩,微笑落座,顾瀚扬朝清风略微点头,清风大喝,带人。

却见柳妈妈一身狼狈被两个劲装男丁押了上来,看着地上的家法和顾瀚扬黒沉的脸色,柳妈妈脚微微打颤,复又想到雪大少奶奶许下的好处和大笔的安家费心道,只要自己咬紧牙关死不开口,最多也就是要了自己的一条命,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孙子孙女从此以后再不必为奴,还可以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想到这稳稳心神在顾瀚扬身前哆嗦着跪下。

顾瀚扬看着柳妈妈变幻的脸色嘴角浮起一丝冷漠的笑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妈妈道:“看在你是雪大少奶奶的陪房的份上爷给你个恩典许你现在说实话。”

柳妈妈偷偷觑了秦暮雪身后的绿柳一眼,见绿柳微不可见的点头,心终于安稳了遂道:“爷,老奴不懂爷的意思?”

说完露出一副死也不说的表情,秦暮雪见了心里安然。

顾瀚扬却只是微微颔首道:“你既不肯说,那爷便不勉强,只是等下你若想说时也不能了。”说完吩咐道:“来人堵了柳妈妈的嘴,压跪在旁边,把外面的人不论老少都带上来。”

柳妈妈有些不安的看着清扬园的门口,见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一大家子十来口人都被押了上来,心里便害怕了起来,使劲挣扎着想说什么,奈何嘴被堵了,看押的男丁手劲极大动弹不得。

顾瀚扬看着柳妈妈的丈夫道,你也是个积年的奴才,平日里很有些面子的,这为奴的规矩想来不必爷再细说,柳妈妈是清扬园厨房的采买,买进坠胎之物使得锦大少奶奶胎儿险些流产,爷原本未想过牵连家人,只让她说实话,她不肯说,既如此,她动爷的家人,爷便也如法炮制,你们受苦时别怨怪爷,都是她作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