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一百零一章 相伴

秦暮雪听了顾瀚扬自称本王冷笑道:“王爷,我记得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吧,因何奴才称我雪王妃,称她王妃?”

顾瀚扬听了道:“皇帝封王妃的旨意并没下,奴才们的称呼你何必在意。”

秦暮雪冷笑道:“奴才们难道不是体察着主子的心意吗,王爷大约忘了我才是您的妻子吧。”

顾瀚扬这才正色的看了秦暮雪道:“暮雪此刻想起自己是瀚扬的妻子了,在你害我孩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妻子,在你把我顾家的点点滴滴回报给你秦府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妻子。”

秦暮雪听了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顿时哑然,过了片刻方哀声道:“表哥,我们初识时也有过欢喜的日子吧,我知道那时你是喜欢过雪儿的吧,因何会到了今日这般,表哥因何狠心给我用药让我生不了孩子呢,我偷偷出府瞒着所有的人去找过几个大夫了,他们都说我体内含麝香,根本不可能生育。”

顾瀚扬垂了眼半晌不做声,秦暮雪见了哀告道:“表哥,暮雪的身体越发的差了,如今也不过苟延残喘,表哥就不能说句实话,让雪儿走得也安心些吗?”

顾瀚扬摇摇头道:“过去的事你何必纠缠,你将养着总会好的,你的身体差没有孩子打扰更好。”说完起身想走。

秦暮雪见顾瀚扬想走,挣扎着坐了起来道:“顾瀚扬,你愧对我,不敢说吗。”

顾瀚扬转身看了看秦暮雪道:“你真想知道吗?”

秦暮雪狠狠的瞪着顾瀚扬点头。

顾瀚扬又转回炕沿坐了道:“当年我在祖母的房里第一次见到你,你清纯温柔,且才情极高确实打动了我,我看得出你也是喜欢我的。”

“祖母因父亲没娶秦家女耿耿于怀,我就想你这般聪明可爱,我也喜欢你,便娶了你吧,也算圆了祖母的念想,让祖母和爹娘的关系缓和些,我商量了爹娘,爹娘听我喜欢你,也就点头应了,原想等过几个月我满了十六岁就去你家求亲的。”

“谁知你秦家竟是连这几个月也不肯等,便迫不及待的和祖母算计我,趁着祖母的生日骗我喝了软骨散,把我抬到你的床上,我当时是清醒的,看见你闭眼睡着,想你也一定是被他们算计了的,谁知道等我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你的被子动了一下,呼吸之间也有了变化,我虽服了软骨散,但是练武人的听力是不会变的,你如何狡辩也是没有用的,当日你我既是情投意合,你为何和你家人一起算计我。”

秦暮雪呆怔着道:“你竟是早就知道了……,可是当时太子妃的妹妹和清河郡主都想嫁你,我就是因喜欢你,才同意和家人一起算计你的。”

顾瀚扬听了道:“喜欢便是这样的吗,你祖父因此得理不饶人,说我轻浮放浪,坏我名声,逼得我父亲不得不带着我和娘远离了京城,这也是你喜欢我吗?”

秦暮雪无言,顾瀚扬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住脚道:“你身上的麝香是因为你长期用兰花香的缘故,是你秦家不欲你生养顾家子,与我无关。”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顾瀚扬、乔锦书带着苹果、木瓜还有清风、湘荷等十多个下人,一行人七八辆马车从庆阳县顾府出发了,开始了他们看山看水数星星的日子。

没有多久承源朝便开始流传着一个女神医的故事,说她貌若天仙,说她医术高超,说她心地善良……还有她身边俊逸非凡的男子和一对可爱的金童玉女。

京城皇宫,欧阳曲彦听了大力的话有些落寞的笑道:“她终于去圆她的梦了。”

猛然又想到什么问道:“那日她给朕疗毒的时候你只管呆呆的看着做什么?”

大力竟然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踌躇了半晌方道:“皇上奴才当时看着您卧在白色的羊毛毯子上,她一身素衣,那银针在她纤纤玉指间翻飞,奴才觉得那就像一幅画一般,好看极了,只觉得挪不开眼睛。”

欧阳曲彦听了沉默不语,半晌方自言自语道:“你既喜欢踏遍承源朝的山水,那朕就把它治理得风景如画,供你欣赏吧。”

全文完结

天色渐渐的黑了,等待了一天的乔锦书转身回了竹楼,看见湘荷已经准备好晚餐带着苹果、木瓜坐在桌子边了。

木瓜正和苹果嬉闹,看见乔锦书忙问道:“娘,怎么爹爹好久都不吃饭了呢,木瓜想爹。”苹果也端着一张脸跟着点头。

每次吃饭顾瀚扬总是让人把苹果、木瓜放在炕上,所以木瓜才这么问,听了这话乔锦书心里越发的疼,仍笑道:“爹和许多叔叔们在外面吃,我们不等他了。”

苹果和木瓜点点头,乔锦书和湘荷端起小碗一人一个的喂着饭,屋里安静极了。

清风抱着一物匆匆的跑进竹楼气喘吁吁的道:“爷来信了,爷来信了。”

启源十五年皇帝驾崩,太子即位改年号承源,封皇太后秦氏为太皇太后,自己的生母故去的顾皇后为嘉义贞皇太后与大行皇帝同葬于西陵,太子妃陶氏封为皇后,嫡长子三岁的欧阳冉立为太子。

那一场轰轰烈烈的政变在史书上不过是几行改朝换代的记载,策动政变者却永远的淹没于时间的长河无人记得。

承源元年七月,安阳王世子顾谦则承继安阳王位,娶王丞相嫡女为妃,同年承源帝感顾家忠义封安阳王长子顾谦默为逍遥王,一家两王爷顾家盛极一时,顾谦默上奏称身体有病直接将王位传于长子顾瀚扬。

湘荷匆匆走进锦绣楼的起居室,见乔锦书正拿着识字板在教苹果、木瓜识字,躬身行礼道:王妃,庆阳守备万长河携家眷求见,还有石千户也一同求见,王爷在大厅接见他们,请王妃前去。

听说谷雨来了,乔锦书忙站了起来,唤乳娘过来看好孩子,自己进去换衣服。

乔锦书头挽来凤髻,插了只牡丹朝阳点翠步摇,身穿连枝牡丹刺绣领烟霞红秋菊提花对襟窄袖礼服,粉色马面裙,扶着湘荷缓缓走进大厅。

顾瀚扬身穿蓝缎织金四爪莽龙朝袍,端坐在主位,双目幽深,五官俊逸,看见乔锦书进来那冷峻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朝乔锦书伸出手,乔锦书微笑着扶了在顾瀚扬身边坐下。

谷雨见了乔锦书激动得站了起来,长河忙起身扶了她两人一同躬身跪倒:“属下长河携眷请王爷、王妃万安。”“臣妾谷雨请王爷、王妃万安。”

乔锦书忙起身扶起谷雨,仔细的端详起来,还以一样明丽的五官,爽朗的笑容,只是此刻眼里噙着泪傻傻的看着自己。

看着谷雨一切都好,乔锦书心下安然,轻轻拍拍谷雨的手道:“等下回屋了我们细说。”

二人起身回坐,这边石东起身双膝跪倒行礼,顾瀚扬道:“免礼。”

石东取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给乔锦书道:这是属下出征前拙荆让属下一定要带给王妃的礼物,请王妃笑纳。

乔锦书疑惑的看了顾瀚扬,顾瀚扬微微颔首,乔锦书才示意湘荷接了过来,抬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管极熟悉的青竹箫,乔锦书顿时眼神清亮,惊喜的道:“她好吗,无忧可好?”

石东感激的看了乔锦书道:“拙荆很好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她说无论男女都叫石念乔。”

乔锦书轻轻抚着青竹箫道:“嗯,她好我便安心了,告诉她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也许有一日我们会再见的。”

送走了谷雨,乔锦书呆呆的看着窗外一动不动,连顾瀚扬进屋都没察觉,顾瀚扬见了嘴角微扬屏退了屋里人走过去把人抱到怀里道:“锦儿莫非在想爷。”

乔锦书回头嗔怪的看了一眼道:“爷,如今苹果、木瓜越发的大了,自己会到处跑了,冷不防就进来了,爷也不忌讳着些。”

顾瀚扬不以为意道:“他们看见爹娘恩爱该欢喜才是,忌讳些什么呀。”嘴里虽这样说着手却松了开来扶着乔锦书在炕沿坐了。

乔锦书掩嘴直笑,顾瀚扬知道乔锦书笑自己些什么,也不说话,只是双目微挑,那幽深的眼里射出灼热的光,看得乔锦书不知不觉红了双颊。

顾瀚扬这才睨了乔锦书笑道:“如今国家安定,经历了这一场变故瀚鸿也变得稳重了许多,不再一味的贪玩了,庆阳这边的生意我打算交给他打理了,我自己想去全国各处的分店巡视。做了这个王爷虽不用上朝,总还是要出点力的,顺便帮皇帝看看各处民情,也好让他不至于盲人摸象般艰难,只是不知道锦儿有些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