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对这个叫做“哈德威”的人类感到了厌恶,同样,我也觉得玛丽也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晃晃的闪电照亮了玛丽的脸,我看到她的表情异常的平静,但我知道,那平静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悲愤,但或许是因为部队等级的约束,她并没有表露的太明显。
她继续走向哈德威,脚步很坚定,直到她的脸快和对方贴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停下,然后掷地有声的说。
“其实很简单,我不想让我的家人葬在这样腐朽的大地上,如果我被埋在这里,我相信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哥哥也会像我这么做的。”
玛丽的话让哈德威颤抖了一下,也许他没有预料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居然有如此强大而又纯洁的信念,一般来说,战斗的最终目的往往是为了得到什么,或者是保卫什么,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她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自己死去的家人能够长眠在曾经是故乡的土地上,这让我感到了震惊。
这是一种在绝望中衍生出来的理想。
“好了,我们应该上路了,这次的谈话让我改变了对你的印象,当然,这是一件好事。”哈德威说完,然后急忙转过身去,我想,他是因为不敢再与玛丽对视而显得有些慌张。
玛丽临走的时候,又对着我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她弯下腰的姿势保持了很久,终于,她抬起了头,然后跟在哈德威的身后,走向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我觉得玛丽离开的方式有些简单,我本以为她会恋恋不舍,没想到她居然在行走的过程中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现实并没有留给她兑现承诺的机会,这座见证她成长的城市,已经彻底的从联盟的势力范围内消失了,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它将迎来另一个主人。
时间在梦境中过的飞快,我本以为这一次关于我的成长经历就此完结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转变让我感到了意外。
距离玛丽前往暴风城已经过去很长时间,我却觉得那只是一瞬间的片段,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有了一些真实感,我能感受到雨水正在浸透我的衣服,阴冷的风从四面向我吹来,我打了一个冷战。
依然还是一个雨天,厚密的云层压在我的头顶,这片大陆已经分不清黑夜或者白昼,到处都是深邃的黑色,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已经让我的墓碑破损不堪,如果不是上面还模模糊糊的刻着我的名字,它简直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一样,歪歪斜斜的竖在泥土里,而当初玛丽祭奠我的那个头颅,也不知道被哪个野兽当成了晚餐,不知去向。
一切看起来依然很平静,除了枯黄的树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声音,这个地方寂静的就如同静止了一般。
这个时候,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闯进了我的视线,而走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她周身透着黑紫色的微光,一头苍白的长发披在肩上,她穿着华丽的长袍,而长袍里面则是紧身的皮甲,她好像是那群生物的首领,其他那些家伙们就像仆从一样跟在她的后面。
“希尔瓦娜斯!”我惊叫道。
和之前的联盟一样,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一个类似于爬虫一样的家伙匆忙走到了希尔瓦娜斯面前,它微微抬起披头撒发的脑袋,低声下气的说着。
“尊敬的女妖大人,这一片就是当初埋葬联盟士兵的坟墓,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希尔瓦娜斯并没有理睬那只生物,反而走向了那片死寂的坟地,她背着双手,脚步显得很悠闲。
“挖出他们的尸体,这些被遗忘的战士应该有一个新的归宿。”她忽然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怪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