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后悔,我后悔占有了安卉,因为她让我知道了更多的真相。我先是在她床下的箱子里找到了我爸爸寄给她的明信片,满满的一个口袋,每年每个节日都有一张,每张上面都写满了祝福的关爱的话语,这些话他从未对我说过,和安卉比起来,安卉更像是冷军的女儿。
为什么我得不到爸爸的爱,而安卉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轻易的收获了这么多人的喜欢。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从小时候一直想到坠楼身亡的那一刻,至死都没有想明白。
今天,我终于知道了真相,原来安卉不应该姓安,而是姓冷。她应该叫冷卉,对吗?
我和我妈都成了我爸爸和这个姓安的女人的爱情牺牲品,你们失去了青春时期的爱情,而我则失去了一生的父爱,失去了生命。”
听冷菲絮说完这长长的故事,安妈妈痛哭着说道:“孩子,我不知道我们娘俩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让你这么痛苦。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已经不在了,我们该怎样补偿你啊。”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生前没有得到过,死后再补偿我又有什么意义。”
“菲絮,菲絮。”冷军气若游丝的叫着冷菲絮的名字。
“冷菲絮,你爸爸有话要对你说。”唐如梦大声的打断安妈妈和冷菲絮的对话,然后俯在冷军的嘴边仔细的听着,冷军的嘴上下艰难的翕动了几下,又昏死过去。
“他说什么?”在冷军身后的李璐瑶好奇的问道。
唐如梦的眼中流下两行热泪:“你爸爸要我告诉你,安卉早就知道你是她妹妹,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甚至在你失足落水后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你,更在你打伤她,弄得她右腿残疾不得不让她放弃此生最爱的舞蹈事业时也没有怪你,因为安卉知道,你和她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得到过完整父爱的可怜女孩,她知道你本性并不是这样,她知道你无数次在梦里偷偷的落泪,她知道你爱你爸爸。”
冷菲絮愣在原地,小雨停了,黑云也被风吹得没了踪影,她俯身温柔的望着倒在地上的安卉,轻轻的叫了一句“姐姐”的瞬间,冷菲絮被月光穿透身体,消失在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里。
h大2号女生宿舍楼今夜变得分外热闹,120的刺耳警鸣声划破了寂静的校园,冷军和安卉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安妈妈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林伟杰、李璐瑶、唐如梦三个人坐在董老师事先给安排好的宿舍里,大口大口的吃着碗装泡面,热气腾腾的面条让三个人吃出了一身的热汗。
“你从哪学的急救,刚才那两手可真长见识,要不是你冷军恐怕真要下去陪她那个不听话的二女儿了。”李璐瑶一边吃面一边跟坐在身边的唐如梦说话。
“上学的时候学的,你想学我教你。不过我学了四五年,就用上了这么一次。”
“那也挺厉害的,用一次就能救一条人命啊。”
坐在她两对面的林伟杰瞪着眼睛看着上午还是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个女人,这会儿竟互相吹捧起来,俨然成了亲姐热妹,想想胖子经常说的那就话,女人心海底针,不由得笑出了声。
陈晓鸥、米雪、萧山在黑色纸鸢度过了一个开心的晚上,老朋友们重聚在一起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快,转眼已经到了深夜,萧山本想把陈晓鸥送回家后再离开,没想到中间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神神秘秘的先走了。陈晓鸥想起李璐瑶他们还在h大调查宿舍楼灵异事件,就想给他们打电话问问情况,可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有个陌生号码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
“田振翔去世,他有东西托我转交给你,如果你方便的话,请速与我联系。”
虽然当时与田振翔分开时已经知道他得了晚期胃癌,但田振翔去世的消息还是震动了陈晓鸥,她心里一紧,赶忙拨通了这个陌生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你是陈主编吗?”
“对,我是陈晓鸥,您是哪位?”
“我是田振翔的妻子,我叫刘玉,我先生前天晚上去世了,他临终前托我转交给你一些东西,再三叮嘱我一定要请你来拿,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我明天就去,请节哀顺变,不要太伤心了。”
挂断电话,陈晓鸥又拨通了李璐瑶的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再打林伟杰的也还是无人接听,就连唐如梦的都是一样。
“这三个人怎么回事,都不接我电话,难道是出事了。”
陈晓鸥顾不上多想,拦下一辆出租车往h大赶去。
“董大头,你看见我杂志社那几个年轻人没有啊,我到处找也找不到,打手机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