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信半疑的回到家,打开了锦囊。锦囊里有张字条,正面写着,将尔牵挂之物埋入院中银杏树下,待九十九天满,令与尔有缘与尔埋之物有缘之人挖出,送回其来之处,尔等死后之灵魂即可安歇,免受无间地狱之苦。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也未曾来过我家,怎知我家院中有棵银杏树?又怎知我挂心之事与我要埋之物有着莫大的关系?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按照锦囊上写的做,我埋好了东西之后苦思冥想该找谁在九十九天后将此物挖出来,到底谁是与我有缘的人,直到我病重弥留之际才想明白,这个有缘之人就是你,你既是与我有缘的人,更是与我埋的东西有着莫大关系的人,九十九天满后必须是你亲自把我埋的东西挖出来,送到它该去的地方,本想当面求你帮我这个忙,求你原谅我这个有罪之人,但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亲自向你忏悔了。
现在我托妻子把你请到这里,恳求你帮我最后一次,完成我唯一的心愿,这样一来,我也能走得安心。
有罪之人:田振翔”
“又是锦囊,这锦囊跟尸烛案中刘姐留给李璐瑶的绝笔信中所说的锦囊是不是一回事?”陈晓鸥顾不上多想,顺手拾起一根木棍,在银杏树周围刨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在树坑的东西方向刨出一个手掌大的黑色木盒。
从土中把木盒取出,用手清除木盒上的杂土,陈晓鸥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木盒里放着一个红金色的小布口袋,陈晓鸥打开这个口袋,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正写着田振翔信里所说的那句话,将纸条翻面,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半书巷白门洞灰袍居士。
“又是灰袍居士!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赠与田振翔锦囊的人真的是刘姐说的灰袍居士,那这个黑色的口袋里又放了什么?”陈晓鸥看到在她刚刚拿起的那个红金色锦囊下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小口袋。她更加谨慎的打开口袋,当她看到口袋里所装的东西时,全身猛烈的颤抖起来:“是牙!”口袋里装的是两排整齐的牙齿。“李立的牙!”骤然间,陈晓鸥的汗毛根根直竖,冷汗也顺着脑门流到了脸颊上。
“可真他奶奶的邪门。”陈晓鸥哆哆嗦嗦的把锦囊和黑色口袋装回木盒,匆匆忙忙的带着木盒离开了田振翔家。
“田振翔不是说把李立的牙埋在西田村了吗,怎么又会埋在他家的树底下,现在居然还要我亲手挖出来,还得送到这牙原本来的地方,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总是碰上这么棘手的事情。这牙长在李立嘴里,送到原来的地方,难道是送回李立的嘴里吗?李立已经火化,别说嘴了,就连个骨头也找不见了啊。”陈晓鸥坐在去往西田村的客车上,心里思索着这些事,越想越生气:“还是先到了再说吧,实在不行找李立的父母商量一下。”
天秀小区,林伟杰家对面的单元里,两个女孩正在指挥着一个大个子男孩费力的在墙壁上钉钉子。
“哎呀,左边的再靠上一点,真是个笨蛋,长这么大个,真是白长了。”
“哎我说李璐瑶,我辛辛苦苦的费劲巴拉的站的这么高是帮谁干活呢,你怎么一点感恩都没有,又拿出你平时那点野蛮女的劲头了。”
“你是在帮我干活不假,可又是谁非要把自己的摄影作品挂到我屋里来的啊,我可没让你钉钉子,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拿着你的小照片滚下来啦。”
“是我要把照片挂在你屋里的,可你怎么不看看这照片里是谁?又是谁哭着喊着非要跟我要这张照片的?”
“喂,你说的这些都是上大学那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我可不稀罕,我多得是艺术照,比这个美一万倍,强百万倍。”
“哦,是吗,那好,那我不用钉子钉墙,先用钉子划破这张丑照片得了,反正你也不稀罕啦。”
“哎哎哎,别呀别呀,怎么说这照片里也是我,还是完整的留在我家里比较好,快给我钉上钉上啊。”
“这照片里是璐瑶姐?”站在一边喝着可乐的唐如梦睁大眼睛认真的瞅着照片里的女孩。
一张清新可人的青春面孔,一脸阳光灿烂的美丽笑容,两个高高扎起的大辫子,一身活跃漂亮的运动衣,照片里的女孩手拿奖杯,双手高高举起,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冲着台下的人奋力的挥动着手里的奖杯,整张照片都洋溢着胜利后的喜悦,女孩那阳光的笑容感染着所有看这张照片的人。
“恩,是你璐瑶姐,那时候你璐瑶姐可漂亮了,脾气又好人也温柔,哪像现在啊,跟个母老虎似的,动不动就欺负你伟杰哥哥。”林伟杰撅着嘴,像个孩子似的跟唐如梦抱怨起来。
“去你的,你才母老虎呢,不对,你不是老虎,你是机器猫,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