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了!”坐在邱爱国办公室里饮茶的陈晓鸥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异常声响,从办公室里探出半截身子,循声向奔跑过来的邱爱国大声问道:“你们去哪!”
“去梅姐家!”
“我跟你们一起去!”
当陈晓鸥和邱爱国赶到梅姐家那片杂乱的拆迁房建之中时,天边以渐渐露出一角太阳,一下车就远远的看到梅姐家已是一片火海,浓烟不断的从房顶上、被烧毁的房子里冒出来,火光竟把半片暗夜照的犹如白昼。陈晓鸥目瞪口呆的站在邱爱国身边,缓缓的飘出一句:“梅姐家着火了!”
邱爱国冷冷的眸子中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沉吟三秒竟直冲着在梅姐家对面的沈清家中跑去。大片人马又追随着邱爱国的向同一个方向包抄。
“到底怎么了?”陈晓鸥终于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跟在邱爱国身后悄声问道。
“嘘!你看!”邱爱国侧着身子让出一些地方,正好使得挨着自己的陈晓鸥从沈清家破旧的两扇门板缝里看到客厅里的一角。
当陈晓鸥从那条又窄又小的门缝里眯着眼睛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三个人时,顿时如遭雷击,瞳孔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从陈晓鸥的角度看上去,在沈清家的客厅里,正对着自己的梅姐正歪靠在露着斑斑黄色水渍的墙上,嘴角上还渗着一丝鲜红的血迹,而背对着自己的两个女人正双脚悬空浮在地面十厘米处,虽然看不到悬浮的两个女人的面貌,但从穿着打扮来看,陈晓鸥已经能够确认这两个背对着自己的人一定是沈清和罗雨婷。
“呃!”不由得一声惊呼触动了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陈晓鸥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控制的大喊惊呼的嘴型,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房间里,生怕错过什么精彩内容一样。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多年,当年是我害得你被困在赤练鬼域十几年,受尽极热与极寒的折磨,可你为什么要伤害沈清这样无辜的人?现在她被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完全变成了一具任你指使的干尸,一个躯壳,你就不怕再遭轮回报应,不能投胎转世吗?”梅姐的语气虚弱而铿锵。
“哈哈,无辜的人!她会是无辜的人?”罗雨婷发出两声干瘪的苦笑,接着肩膀不停抖动起来,竟传来低低的压抑着的抽泣声:“她是无辜的人?你们也是无辜的人?那我呢?我就是该死的人吗?我就该死?”
阵阵呜咽和喃喃自语声从屋里缓缓飘出,再加上罗雨婷那干瘦如柴的娇小身躯,不由得让陈晓鸥心里发酸。
“雨婷!”陈晓鸥低声呼唤着罗雨婷的名字,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流眼泪,也许是因为她和席晓兰姐妹两的悲惨而短暂的一生,也许是因为她不愿意再猜测这个故事的谜底,不论如何,这一定又是一件让人又爱又恨的故事。
“好,不管因为什么,我死后你都要兑现你的承诺,放了雨婷!她和小兰不应该承担他们母亲犯下的错误,她们还是孩子,是孩子。”
“哼哼,那这就得看我心情了,如果你的死让我感到非常爽,就像张继红那样,我会考虑的。”
“你,你!”
“哼,你死十次百次都补偿不了这些年我所遭受的折磨,现在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哈哈,张继红是被木板砸死的,那你呢,梅姐,你想怎么死?被火烧死?就像你姑姑那个老东西一样?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哈哈哈哈哈!”罗雨婷放浪的笑声越来越大,整个人都笑的抖动起来。
站在罗雨婷身边的沈清不知何时手中竟多了两个物件,左手拿着一个茶色酒瓶,右手拿着一个打火机,面如死灰般像梅姐飘去。一边往梅姐身边靠拢,一边不停的将酒瓶里带有浓重刺激性气味的液体泼向梅姐身上、头上。
“是汽油,快救她,再不救就来不及了!”陈晓鸥惊慌起来,一直呈蹲坐姿势的她因为长时间注意力都放在屋子里的这三个人身上,连脚麻了都一时忘记,现在看到梅姐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下,一下着急起来想往前挪步,冲进屋里时才被已经麻木的双脚绊住了,疼痛感由下而上传达到全身的细胞,不由得让陈晓鸥的脑门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惊呼起来:“啊!”
邱爱国看陈晓鸥因为惯性的原因马上就要一头栽在地上的同时,一把将她拽住,揽到自己身边,用宽大的手掌支撑住她娇小的整个身躯。
陈晓鸥这一喊不要紧,却惊动了屋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