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人们都认出了自己家孩子的衣服,有几个意志不坚强妈妈和奶奶已经瘫痪在了地上。反应过来的人们,发疯般地跟着王全忠奔向太湖渠,这中间当然也包括我爸妈。当人们跑到之后,就发现一群呆在水中的我们。王全忠也傻了眼,就好像我们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这件事确实有几个谜,王全忠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不会说谎话,我们也没有说谎话,衣服就在我们岸边的岸上,我们谁都没有发现王全忠出现,也没有听到他的叫喊声,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我们衣服拿走的。
事后,所有的小伙伴都受到了重重的惩罚。
很多年来,我们一直猜测,当时应该是有水鬼准备对我们下手,砌了一道气墙,隔绝了我们和周围的感应。但是不知什么原因,最终这鬼没有下手。
也有人说,是一个老道救了我们,因为有一个老人在现场看到了一个远去的老道的背影。那老道就像个神仙,走起路来比跑都快,一步能跨十几米,脚还不着地!
第三个故事,我是听来的。
我们镇北面二十几里外,有两个大鱼塘,这两个大鱼塘紧挨着,中间隔着一条十多米宽的坝,两个鱼塘东面几十米是一条小溪。每到过年的时候,镇上卖的大鲤鱼、大草鱼、大鲢鱼都是那两个鱼塘产的。那鱼塘水深地方有三四米深,而且有地下泉眼,十几年来,从来没干枯过。
这两个鱼塘是属于公家的,一到夏天,自然有很多人在里面洗澡、游泳、钓鱼,这样一来,意外就必不可免,据说每年那里面都要淹死好几个人。人们都传说这两个池塘中住着一个红发水鬼,但是谁也没见过。
后来有一年,一个崔镇长的儿子在里面不幸淹死了,而且也是脚部乌青,像是被鬼拉下去的。这个崔镇长不是一个好官,吃喝拿卡,贪污受贿,还不干实事,人们都说是报应。他儿子淹死之后,崔镇长一怒之下,从全镇调来抗旱用的十几台抽水机,一齐发动,抽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其中一个鱼塘的水全抽干了,鱼塘里的水被抽去了小溪中,但是除了淤泥和泥中的大小鱼虾之外,什么也发现。于是又有人说,两个鱼塘间有暗道连通,水鬼一定是通过暗道钻进了另一个鱼塘。无奈之下,崔镇长只得又将另外一个鱼塘的水也抽干了,但是依然没有捉到人们所说的水鬼,崔镇长只好作罢。
几天之后,有个在干枯的鱼塘里挖贝的人在淤泥中发现了一个已经腐烂的怪物,这怪物身形似猴,遍体红毛,满口长着比狗还锋利的牙齿,足上还有三只尖爪。这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红发水鬼’了。
只是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夏天,所以我无缘见此鬼一面。
一口气讲完三个故事,王仔停下来喝口水。
“讲这么多,你一次也没亲眼见过么,骗人!”杜小婷听得时候津津有味,听完就开始损王仔。
“没见过你也不能肯定就没有啊。”王仔辩解着,“就说上高中这次,当时我跟胡子游到汉江中间的时候,突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拖着我们向下沉。当时没有漩涡,也没有暗流,不管我们怎样挣扎和用力,身体都像中了邪一样浮不起来。不是水鬼是什么?”
“那你怎么没被淹死?难不成你也是鬼?”杜小婷假装害怕地看着王仔。
“我们沉到水底之后,我已经放弃了挣扎,闭目待命。但是胡子没有放弃,他摸到我身边,在水底踩着沙石,一步一步硬是把我拖出了那块区域。过了那块区域之后,一切都恢复正常。我们才得以自救。从那以后,整整两年,我对汉江都有阴影。”
“小哥,你说那是水猴子!”大黑痣插话,“不过,现在水污染严重,这东西已经绝迹了。”
“这山涧中山清水秀,说不定这里还有幸存的。”王仔开玩笑说。
“别乌鸦嘴!”杜小婷道,“赶紧睡去吧,小心明天水鬼把你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