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此言一出,楚留香叫苦不迭,心中骂道:“这耶聿小子倒是难缠,不惜做人的干舅子,目的却是套出这周伯通与我拼命。”
冷冷一笑道:“姓周的,枉你这么大一把年纪,居然识不透别人的险恶用心,不知你在江湖上是如何混的。你并末亲眼所见,难道你真相信姓耶聿的真是杨过的干舅子不成?如此死心踏地地护着他。说不被他给你把兄弟戴了绿帽儿也尚且不知哩。”
楚留香此言一出。耶聿长胜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骇然,暗道:“香帅果然厉害.幸好还没碰上他的老婆,否则给他戴了绿帽儿,只怕他知道后定会天涯海角地追杀我也说不准。”
周伯通双眼一翻,大怒道:“姓楚的你少出言损人。小龙女是何等圣洁之女人,岂会对我杨兄弟不忠。你以为是你的什么甜儿,心肝宝贝等人可比的么。只要二天不见你就背后偷男人。”
语音一顿道:“老实告诉你,我老顽童并非傻瓜,纵不为了杨兄弟,耶聿小子乃是黄丫头的义弟,我又岂能让你欺续负他。”
耶聿长胜暗松了口气。心道:“想不到老顽童外似痴愚,实则精明,幸好小龙女以前素无外情,否则凭是楚留香这一句话,我就会吃不完兜着走。”点头道:
“姓楚的,枉你也号称英雄好汉。背后污我义姊清誉,你不觉得可卑可耻么?”
楚留香一时为之语塞。知道周伯通如袒护耶聿长胜,绝难轻易将他擒走,思绪一转道:“好,姓周的,你既然强行出头,楚某就领教你的高招。”话一出口,双拳一抱,顺势一斜,化拳为掌,直切向周伯通的双肩,抱拳出招,一气呵成,潇洒无比,毫无半点拖泥带水之意。
“咦……”周伯通惊“咳”道:“想不到你小子出招如此干净利落,这一式黄鼠狼给鸡拜年,倒使得治到好处,可惜你是黄鼠狼,我却是老顽童,并非是鸡。”
嘻笑声中,双掌一错,一式“童子拜佛”疾迎而上,竟是采取硬拼硬打。
楚留香深知老顽童功力深厚,远在自己之上。如与硬拼硬打,自己非输不可。
冷哼一声,“好狡诈的一个周伯通,我岂会上你的当。”不待掌势走老,倏的化掌为指,奇快地戳向他的腰眼与肩井要穴。
周伯通乃是何等之人,楚留香招式一变,冷哼一声,化掌成爪,使出左右搏击之术。右手一式金丝缠腕反扣他的左掌,右手一式武当小捏拿,切向他的有腕命脉。
一招两式,同时攻出,威力无匹。
楚留香一生中不知遇上过多少可怕的高手。神宫水母阴姬的可怕,蝙蝠王子武功的广博精深。大漠石观音的阴狠毒辣等但全都败在其手下。可从未遇到过一招之间分别使出两种武功之人。
乍见周伯通变招,不禁大吃一惊.暗呼:“这老顽童倒是难缠。竞能一招间施出两种不同的武功。却是平生仅见。”神色倏的变得凝重,身形一错,化实为虚,与之游斗。
耶聿长胜远远见楚留香与周伯通斗在一起。但见人影闪烁,纵横穿插,变招换式,奇快绝伦,攻敌闪避,天衣无缝,掌指变化莫测,虽是激烈异常,却不带半点声息。交手数十招皆未有粘对方的衣袂,心下骇然。暗道:“高手过招,真是非同凡响,未寻到不得已似绝不会轻易使出杀手绝招。”
渐渐的,二人越战越快,快得连人影都难看清,一时但见掌影重重,拳风浩浩,两条人影如影附形地缠绕在一起,二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劲的内气,卷起溪畔的沙石磺飞乱窜,呼呼作响,令人双眼难睁,闻知心寒。
耶聿长胜越看越心惊,情不自禁地后退了数步,心中暗暗替周伯通担心不已。
楚留香武功奇高,轻功盖世,出道江湖从未有过败绩。周伯通虽是一代武学大宗师,身兼百家所长,又自创左右搏击之术,但能否改变楚留香从未有过败绩的人生?思忖间,忽然两声清啸响起。
高亢激越,响彻九霄,回荡夜空,经久不息,入耳心惊,直令风云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