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笑道：“女客官又误会了，我们寄居海外，一见国人，皆以同胞相称，大家亲如兄弟姐妹，正如一句诗所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又何必定是一母所生方可称兄妹。”

耶聿长胜心中苦笑，知道周芷若对一切都近于无知，闹了个不该闹的笑话，忙陷笑道：“大爷勿见怪，拙荆见识短浅，不善言词，赔笑方家，请多多海函！”

周企若料不到耶聿长胜竟会说自己“见识短浅，不善言词”，花容一变，方欲发作，见他以眼神暗示自己，话到口边，强行咽下。

老者看清耶聿长胜与周芷若，男的仅穿一条三角裤．女的却穿着破破烂烂的男装勉强遮羞，头发极浅，似还俗不久的尼姑，不禁神色微变道：“老弟夫妇是初到东藏，路上遇到了意外才落得如此吧。”

“正是．正是。”耶聿长胜心中暗惊，“东温，不知是日本的那位天皇在位？”慌忙点头堆笑道：“大哥真是神目如电，我夫妻在途中遇到了枪匪，被抢去了财物逃得性命到此。”

老者谓然一叹道：“远离故土，寄居异邦，道人欺凌乃是常有之事，老弟夫妇能逃得性命至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言词凄饱，似颇有感慨，语音一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老弟伉倔既然到了此处，就别客气，莆到店里换了衣用膳，再细说不幸的经过吧。人在他乡，举步维艰矣。”

周芷若见耶聿长胜竟当着自己的面与老者说起谎话来，有违做人欺诈之道，芳心不悦，正欲出言说破，灵智一闪，忽然想起小鱼儿等人争妻抢圭一事，忽然明白了什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缄口不言。

耶聿长胜对周芷若的不悦视若未见，朝老者抱拳道：“大哥如此热情好客，愚夫妇就不客气了。”说着拉着周芷若的手直朝店门走去，掀起下垂的门帘，迈步而人。

老者一声不响地跟在二人身后，走人店中，朝恭立在左侧的女孩道：“粟子，请拿套衣服，带这位大爷去浴室冰浴换衣。”

“是，何老板广叫做栗子的女孩恭应一声，朝耶聿长胜盈盈一福道：“大爷，跟婢子来。”话一出口，转身朝内屋而去。

周茫若一进店中，但见宙明几净，地上铺着段红的地毯，几个身着华服，年纪各异的男人坐在临窗一桌品若，不禁为之惊讶，芳心暗道：“想不到这小小仁和客栈装横如此豪华，简直比明朝的青楼画舵还壮丽三分。”

意念至此，忽闻粟子叫：“大爷跟我来。”花容微变，慌忙拦在耶聿长胜的身前朝何老板挥手笑道：“伺老板，不必啦，我胜哥身体强健，一向喜欢在海中洗澡，这里距海不远，借一套衣服给他，到海中洗洗，免得麻烦人。”

粟子与另一个女子见了周芷若一副慌慌张张的神态，仿佛是怕人吃了她的胜哥似的，忍俊不住“嗓咳”一声，抿嘴而笑。

耶聿长胜在一旁见了，中又好气又好笑，尴尬万分。何老板乃是精明之人，从周芷若的神态里明白了不少，朝右边的女孩挥了挥手道：“县子，你去取一套适合太大的女装，与粟子带他们夫妻去洗个鸳鸯浴吧。”

“是”婴子轻笑一声，嘲弄似的白了周芷若一眼，迈步而去。

周芷若暗松了口气，连声道：“谢谢何老板，谢谢何老板。”

话一出口，忽然想起“鸳鸯浴”一语，芳心暗异，这异邦异俗真是古怪，连洗澡也取个怪怪的名儿．叫什么鸳鸯浴，不知洗法上有什么特别没有，要不出了丑可闹大笑话啦。”

意念至此，方欲开言问：“请问何老板，鸳鸯浴怎么个洗法，请一井告知。”耳中忽然响起耶聿长胜细若蚂蚁而赂带不悦之声，“若儿，一切都不必问，免得丢人现丑广

芳心一惊，似咳似怨的白了耶聿长胜一眼，撤了撇嘴，缄口不言。

不一会，婴子与粟子取来了衣服，交给二人道：“先生、太太，请跟婢子来。”话一出口，转身朝后院走去。

耶聿长胜与周范若互望了一眼，心中暗道：“这何老板倒真热情。”朝老者抱了抱拳，一声不响地跟着二女直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