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时容也都不在乎活命了,他凉凉道:“我为什么要和别人比?与其劳苦地在恐惧中度过7天,不如快乐地度过前6天。”
系统讽刺:“然后惨烈地度过第七天?”
谢时容轻飘飘道:“啊对对对。”
谢时容敷衍又糊弄的态度激怒了系统,系统气急:“你到底打算怎样?”
谢时容缩进被子里,低低的叹息声传了出来。
谢时容的身上有种破败感,像是精心收藏的蝴蝶标本一天天在展示柜里枯萎。
他漫不经心道:“之后我大概会告诉boss,我已经非常认真地清洗过了,努力糊弄过后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您的努力真是和别人与众不同,”系统阴阳怪气,它冷哼了一声:“恐怕你的心愿落空了,赵成周过来了。”
谢时容愣了一下:“赵成周是谁?”
系统懒得为他再讲一遍其他三个npc的名字。
这时,厚重的木门被叩响了,谢时容被迫离开了温暖舒适的被窝,打开房门后,带着一身寒气的赵成周走了进来,他哑着嗓子:“公爵找你,跟我走。”
谢时容心一颤,连回答‘嗯’的音调都变了。
赵成周带着谢时容来到地牢。
地牢关押着许多秘密培养出来的异兽,034培育区内是蝇类的温床,它们大多数身躯如同小山羊一般大,在黑暗中红色的复眼发出荧荧的光。
旁边的035则是蠕虫类的培育区,巨大的身躯后面拖出长长的黏液,正在利用着小而密集的牙齿啃食着食物。
再旁边的036区,也就是公爵所站的地方,墙上布满了巨大深刻的爪痕。
boss的半张脸隐于黑暗中,他已经换了身衣服,他穿着中世纪暮云灰兽纹长袍,一直低低地垂到他的脚踝处。
他温柔地抚摸着模样恶心的怪物们。
谢时容远远地看见了boss的身影就立刻低下了头,学着赵成周顺从地跪在了boss的脚边。
纤细瓷白的人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谢时容瘦而薄的脊背绷得笔直,他低着头不敢看公爵的样貌,等着语调不再发颤后才敢恭恭敬敬说道:“公爵大人。”
谢时容跪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与平时无异。
实际上纤细的小腿肚子上的肉一直在抖,只不过全部被宽大的奴隶衣袍给遮住了。
快乐地活6天已经算是委屈了他,谢时容还不想‘中道崩殂’在第三天。
公爵粘腻冰冷的目光在上下打量着他,如同蛇信子舔舐过谢时容的全身。
气氛死沉,上面端坐的那人的一举一动都刺激着听觉。
清脆的琉璃杯轻叩在桌子上,哐当一声。
久久不见公爵开口,谢时容压下声音中的颤意:“请问主人找我什么事?”
boss漠然的眸子眯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是你负责清扫角斗场?”
啊。
要完。
谢时容:“是的。”
他干笑一下:“马上就会清扫完成。”
公爵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马上?”
谢时容为了活过六天,勤勤恳恳地给boss画大饼:“对,等到第七天,不,第六天整个角斗场就会清洁如新。”
公爵静静端详着低着头的谢时容,他努力放缓语气:“是不是工作太多,你觉得累?”
这种假慈祥的语气谢时容太熟悉了。
谢时容呼吸一滞,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无良老板。
老板下一句一般是“你休息一阵吧”,变相将你开除。
谢时容愣了一下,立刻开始慌里慌张地使劲摇头。
“不用不用,我可以做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