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容莫名听出了公爵话语中有几分笃定的不信。
这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谢时容强调:“真的,我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当您的奴隶是我的荣幸。”
公爵沉默一阵,依旧目光沉沉地看着谢时容。
谢时容被看得心里发毛。
莫非公爵还能看出他在撒谎?
滴答滴答的水声意味着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
谢时容安静地跪在冰冷潮湿的地面,腿麻得很却又不敢动一下。
公爵迟迟没有放谢时容离开的意思。
他的眸子暗暗盯着乖巧的沉默的少年,目光不经意中描摹过谢时容高高的眉骨、挺秀的笔尖再到湿软的唇。
突然。
公爵想到什么后愣住了,他语气失落,眸子紧张地盯着谢时容:“你为什么不肯看着我?”
谢时容:?
这是什么关键禁忌吗?
公爵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沉沉的鬼气愈发浓重,与此同时在他背后的培育区内猛兽们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不安开始嘶吼起来,爪子抓挠在墙面的声音刺耳凝重。
boss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你从进来后就一眼没有看过我。”
谢时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boss也太喜怒无常了。
谢时容顺从地抬起眼睛。
由于慌乱与恐惧,回话时带着几分急促地安抚boss:“因为我太卑贱了,怎么能直接注视着您呢。”
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与困惑。
公爵如愿与谢时容对视。
那双眼睛一看就知道年龄还小,鲜活稚嫩,由于恐惧睁得溜圆溜圆的。
他太紧张,睫毛颤着,像濒死挣扎的蝴蝶尾翅,紧张到别人看一眼就知道内里的软。
公爵却并没有开心。
似乎谢时容的回答并不很令他满意。
阴郁死寂的气氛再度蔓延开来。
公爵似乎快要抑制不住他的情绪时,他轻声道:“好吧,希望明天也见到你。”
活下来了。
谢时容站起来时腿一软,他没敢停留,直接出去了。
谢时容走后,空寂的地方只剩公爵一个人。
公爵在刚才谢时容跪着的地方虚空地抚摸了一下,似乎是想跨过时空碰一碰刚才的谢时容。
他眼中的兴奋与偏执越来越明显:“他没变。”
公爵温柔呢喃:“只不过还是有点怕鬼,等到明天他就认出我了。”
谢时容从boss处出来之后脚步越走越快,甚至连自己的手被坑坑洼洼的墙面上突起的石粒划破都没有感受到。
系统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有丝毫回应。直到看到角斗场下熟悉的此时无比温馨的小屋,谢时容回过神来,扶着墙壁干呕起谢时容声音有点哑:“他说明天也要见我。”
谢时容渐渐平静下来:“太可怕了,真想不到赵成周平时怎么活下来的。”
系统:“额,其实比起玩家来说,npc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风险低多了。”
“npc目前的死亡率是50,玩家可是0死亡,”谢时容顿了下,“不过可能马上就不是了,希望那两个玩家能成功逃出去。”
谢时容从自己房间里拿了块海绵,他将长袖挽到手肘出,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
系统讽刺:“呦,您要干活了?”
明天见他的目的除了验收角斗场的干净程度外,谢时容再找不到boss会见他的第二个目的。
他不想只活三天。
起码得是六天吧!
谢时容爬上斗兽台,冷眼看着台上积淤着的血迹,他打算先将显而易见的大块血迹擦掉,然后明天再糊弄一下boss,告诉他自己辛苦了一个晚上。
就当谢时容刚想要弯腰擦干净的一瞬间,他的颈子被一把锋利冷冽的刀抵着,身后的人低声道:“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