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就想看看谢时容会不会着急。

谢时容可不困了,他怔怔地坐了起来,皱眉。

作为npc,他既没有道具,而且由于他前面作孽太多,现在和boss住在一起。

谢时容所在的房间相当于公爵房间里的一个小套间。房间内有一扇小窗户,但是由铁丝封死了。

他要想出去就必定得经过boss的房间。

谢时容拧着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欧式石英钟,现在接近晚上八点。

门缝处微微透过细丝般的光线,能看出外面依旧点着灯。外面的人还没有睡觉的打算。

谢时容捏着手心踱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

他耳朵贴近房门,认真地听着门外细细簌簌的声音。

在他看不到的直播间里。

评论的人数剧增。

[窗外这是什么啊??

[嘻嘻嘻,谢时容,你回头看窗外呀。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副本里面见到唉。

谢时容无知无觉地背对着窗子。

谢时容背后那扇被铁丝封死的窗上,一个依稀可以看出是男子模样的沉黑色的影子静静趴在外面的窗台上。

浑身瘫软仿佛没有骨头一样扒在窗台上的男子刻意瞪大的白瞳死死地恶毒地盯住谢时容的背影。

他甚至尝试着用裂痕丛生的手指伸进房间里,尽管由于铁丝的桎梏,他的手指几近被掰出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地步,他也在努力地向里塞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没有铁丝的阻碍就能马上冲进房间里。

谢时容毫无察觉,依旧是贴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

他期待着门外声音停止的一刻。

然而,石英钟的咯哒咯哒声一点一点地传进谢时容的耳朵里。

十五分钟过去了,门外的细碎声音还没有停下,公爵还是没有睡觉的意思。

并且细细簌簌的声音中还掺着悠长间歇的敲击声,声声入耳。

或长或短的敲击声抵进谢时容的耳膜。

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情形的少年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泛着青白,他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离开。

谢时容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等回过神来手心处汗津津的。

他拧着眉看向石英钟。

指针转动指向了8:55。

时间过得有这么快吗?

谢时容愣了一下。

要出去吗?

时间要来不及了,现在出去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一下boss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系统也是这么想着的,他催促着。

谢时容声音有些轻:“别急。”

系统惊诧于谢时容现在的淡定。

系统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半真半假道:“你现在都能这么淡定地说话了。我就知道你的成长速度会是新人中最快的。”

两个字的话说着当然不结巴。

换三个字的那就不一定了。

谢时容被夸得又羞又臊,默默将马上要说出的放弃咽下。

不急着出门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淡定。

有个难以启齿的原因。

他腿软到走不了路。

少年咬着下唇,有些难堪地将脸撇了过去。

他的腿像是注了铅一样,由于紧张被绷得直直的。

谢时容被系统夸得不上不下的,急急地掩盖自己的难堪。

虚脱的身体要靠着门才勉强不被人看出他紧张死了。

但是碍着现在系统是如此地相信自己,谢时容犹豫了一会儿,好歹没有轻易地放弃挣扎。

努力了半天,他的心七上八下的,谢时容转动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