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谢时容指尖深入到了肉里。
一步……咚
两步……咚
……
唐勒西离他们藏身的石壁越来越近,然后他骤然在石壁前停下。
唐勒西貌似并没有发现他们。
而是,在对着他们藏身的石壁念念有词。
唐勒西开口发音很困难,只会发出单音节简单的词汇:“si……死死死死死死……”
频率高又快速的“死”字加上唐勒西诡异的音调听起来十分恐怖,像是发泄着怨恨,又像是个没有理由的诅咒一样。
与此同时,谢时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低声:“你害惨我了。”
“你害惨我了。”
“……”
“你害惨我了。”
谢时容去看薛环,薛环表情无异,似乎只有他能听见那句低低的哀怨的“你害惨我了”。
谢时容咽了咽口水,他现在对自己的体质有些怀疑。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一阵钝痛袭来,谢时容觉得自己脑袋天旋地转。
等再次睁开眼时,谢时容已经又回到了以前。
只不过,这次他的身体不再是唐勒西。
这副身体正处于一个漂亮豪华又明亮的大房间内,桌上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银器,昂贵的真皮沙发在一旁放置着。
谢时容看着公爵通过自己面前的那扇门走了进来,那时候的公爵还没有如今的鬼气森森,不过同样具有着漠然冰冷的气息。
谢时容这副身体亲昵地走了上去,那是个年轻的男声,清清泠泠的:“我做了红酒煎牛腩……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如果……”
公爵打断,他对待这人相当轻慢:“不用费这些心思。”
公爵甚至没有给那些精细摆出来的饭菜一个眼神,淡淡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什么是我应该做的呢,”这个人略有几分不满,他为自己辩解,又不敢将自己的不满表达的太明显,轻声道,“我在昨晚应该为您献身,这总是我该做的事情吧?”
青年很在意昨晚孤身一人的事情,他很温柔并不和公爵恼,只是轻轻地求道:“昨天是我们的二周年结婚纪念日,您在新婚夜上不愿意要我,昨天不愿意要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您这么不喜欢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青年的声音染上几分可怜的哀求。
公爵只是淡淡地厌恶地轻瞥了青年一眼,他冷冷地掰开了青年放在他手臂上拽着的手指,而后又用手帕细细擦拭:“休息吧。”
他一句话都不愿意解释,简单交代了门口的人两句话就离开了。
青年在公爵走后骤然发怒,他的身体被气得发抖,猛地将精细烹制的美食扫到了地上,脆弱美丽的指甲在碰到硬物时被劈成了两半。
“过来收拾。”
发泄完后,青年冷冷地使唤着奴隶,这语气和在公爵面前时判若两人。
谢时容心凉到了后背。
他大致猜到了。
他目前在容微的身体里。
其实在谁的身体里,他都不怎么在意了。
只是!!!
公爵不喜欢容微是真的!
日记上写得也多半是真的。
谢时容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心凉。
公爵那天忽悠他说后来喜欢容微大约是因为容微被制成了怪物,所以才说“因为很喜欢容微后来的样子”。
容微后来的样子是个怪物啊!
谢时容沉思。
他居然非常主动自然地冒充了一个公爵不喜欢的人。
谢时容怀疑人生地皱着眉,他胸口被闷得疼,一下一下的钝痛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
他,现在不想回到现实了。
其实,死不死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毕竟这事,是有些离谱。
别让他那么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