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过你知道的还不够多。”
“你还能告诉我什么?”克雷顿心平气和地问。
“告诉你我干了一件妙事,它的功劳足以让我上天堂一百次,也许能唤起你的怜悯。”查理说,他这时候竟有些自豪:“这件妙事只能由我这样的小人敢做,其他人做不了,越聪明,越高贵,越是有抱负,就越是做不了。”
狼人笑了:“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
唐娜也不信。
“而且你还是个高贵蓝血,这难道不是和你说的限制冲突了吗?”
“梅尔彻真是什么都跟你说了。”查理深叹了口气,但没有表现任何愤怒:“这就要说到那本书,它的能力超出你的想象。”
“比把一个平民变成真贵族更不可思议?”克雷顿问。
“是的,更不可思议。”
查理看起来不是在说笑:“我听说过人们对它的揣测,除了说它能够帮助人成为整个萨沙市的领主,他们还说它会认主,一旦它的主人被杀死,就会像那些真正的贵族一样给土地带来灾祸。但最后这个猜测是错的,它就像个时时刻刻张开腿的婊子,谁来都可以上它,你应该知道这会引起多么大的纷争吧?”
“更糟糕的是,它还有一个作为书籍具备的异化能力——复现所有的契约,让其持有者能够感应到其拥有土地过去缔结的一切联系,包括已经在久远的过去被废除的那些。”
克雷顿没有反应,但唐娜看起来吃惊得要命。
“什么意思?”克雷顿问问题的对象是自己的侄女。
唐娜的呼吸变得紊乱:“影响的第一步就是观测,换句话说,能够观测到契约,就是对契约施加影响的初步条件。”
“司地之书的持有者能够窃取萨沙地区的全境领主权柄,但他无法真正统治萨沙市的所有贵族,因为这种能力的本质是仪式魔法,它不可能凭空产生这么强大的威能,实际具备威能的是大地之灵。无论是它还是贵族的‘命名’都只是从大地中汲取力量。”
“我没有见过司地之书,但我了解仪式魔法,可以推断出它的运作方式。它将一张写满编造内容的纸贴在大地的书页之上,覆盖这一页的大半、甚至全部内容,并且可以随时揭下,贴到别的页面去。只看这被覆盖的一页,便容易被编造的内容欺骗,但联系上下文就会发现它的主题内容并不连贯,可以轻易把编造的内容挑出来。正在被阅读的书页也无法被司地之书的编造内容覆盖。”
“所以真正的贵族无惧司地之书的影响。他们是真品,司地之书窃取的权柄在对抗他们时会被收回。”
“但如果司地之书还能复现古今所有的土地契约,那么它就有了替换所有书页的能力,连目录也可以修改,到了那个地步”唐娜没有说下去,查理帮她补完了结论:
“.便可以随意册封和剥夺萨沙贵族的领主权柄,成为真正的无冕之王。”
如果司地之书真的具备这样强大的威能,而杀死它的主人又不会为这片土地带来灾厄,那它会带来的腥风血雨可想而知。
这方面可以参考曼西斯的险恶政治环境,那里曾有片伯爵领在一个月内六次易主,十九个家族因此覆灭。
若是赫仑四世不派人强行将司地之书收归国有,萨沙市只会比这更糟糕。
克雷顿缓缓开口:“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想落在库列斯手里的便不是这样危险的东西。”
疼痛和失血也止不住查理得意的笑容:
“的确不是,我将它拆开了,库列斯手里的司地之书只有一半。”
萨沙市的贵族多是王国向南拓张时留下的北地人,传承的秘传修习方式也是北方风格,不是复杂多变,也不会杂糅其他类型的秘传,而是将刃秘传本身的特性单独提取,再加以锤炼特化。
查理所在的罗米兹家族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