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袅袅忍不住在心里暴躁起来,这个人怎么那么难说话?这个人会不会跑去查啊?如果他去查,额……后果……她沈袅袅想不出来啊。
想不出来的后果往往最让人觉得有压迫力。
……为什么这个人那么不爱说话,不说话就没有破绽和蛛丝马迹,现在她想骗人都不知道怎么编。
温孤酒懒得思考,他不在意她为什么在魏巍宫廷出现,他不在意她存得什么心思。不管她如何,对他没有半点影响,因为自己是人神共惧的嗜血皇子,温孤酒。
她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若是喜欢,他也可将她囚禁,诛杀什么的都行。没有威胁的生物,他懒得追究,也懒得思考。
“好吧,我说。”沈袅袅觉得还是说个谎言让自己心安好了:“我进宫来看看她,她是我的朋友,你也知道她是将军的女儿,恣意爽朗,我们臭味相投,啊呸,志同道合。她最近入了皇宫,想要勾引皇上,叫我来给她加油打气当亲友团,啊呸,足智多谋智多星。”
沈袅袅觉得人就是不能随便心虚,这段谎话是她编过最辛苦的一个了。想了想,沈袅袅觉得还是加上之一吧,毕竟对上温孤酒这种生物,她还要编好多好多谎言的呢。
很久很久的后来,沈袅袅会发现,自己对温孤酒说谎会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完全不用经过大脑,信手拈来。
无它,唯手熟尔。
听完这个貌似很有逻辑的故事,温孤酒点点头,认真地看了沈袅袅一眼,现在的女子,说勾引两个字都说得那么顺口吗?而且勾引这回事还可以窥视?
沈袅袅倒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对女子的认知啊。
很好,气氛又陷入了尴尬之中,天又给聊死了。
沈袅袅想了想,决定先撤,毕竟温孤酒比江湖还要险恶。
“你敢。”温孤酒淡淡地说,笃定地眼神落在沈袅袅身上,似乎可以通过眼神定住沈袅袅的身形。
瞬间,沈袅袅准备动作的身形硬生生地稳住,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温孤酒的祖宗十八代。
两人静默无言地坐着。
一时半会,他是不会让自己走的了。沈袅袅懒得看气氛尴尬,闲散地开口:“你们这些暗卫都做些什么?”
刺探吗?温孤酒看向她:“反正我什么都不做。”
诶,你这人真是!
不想说就不想说,沈袅袅知道温孤酒十岁练成奇功,之后便开始征战,这几年四海升平,他便回到京城,因为嗜血的性子赐居苍莽山。偶尔会为二王爷动手杀人,皇上感到宫廷不平静时也会召他进宫护驾。
不过,他不说,沈袅袅就当不知。
不过,这接下来可不是什么好日子啊。若温孤酒一直跟在圣上身边,她这个御妻不一定会侍寝,但见面什么的还是会的吧。若温孤酒发现她是御妻,会怎么样?肯定很!精!彩!
因为温孤酒在情史方面的资料一片空白,真不知道这个人面对感情是什么态度啊。她猜不出结局。
但她相信,也许有波折,但结局一定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那就是,她会和温孤酒同归于尽!!!
“你这样玩忽职守真的好吗?”沈袅袅继续问话。
“他不只我一个暗卫。”
“哦。”沈袅袅突然觉得脖子上悬着一把宝刀,她确实应该小心一点,这魏巍宫中,定然有许多高手。但沈袅袅不死心继续问:“若有一天我要刺杀皇上,你要怎么办?”
温孤酒闲适地靠在树干上,悠悠地说:“我不知道。”温孤酒顿了一下,又摇头:“你杀不了他。”
沈袅袅深深地觉得疲倦,他说话跟没说根本没区别好吗。
沈袅袅看着温孤酒继续看月亮的泰然样,终于在心中默默叹息,这个温孤酒,是断然不会让她真正靠近的。
他的世界,早在他习得奇功的那一天,完全与人类的世界隔离。
他的世界,向来只有自己,顾影自怜。
沈袅袅微微一笑,不再勉强:“我谢谢你今天拦住我,夜色已晚,小女子先行告退。”
温孤酒终于转头看她:“后天便是十五,你在这里等我。”
……沈袅袅如坠冰窟,这是几个意思?
“如果不来,后果自负。”温孤酒将她的容颜收进眼里,她似乎很惊讶,额……那便让她惊讶吧。
他的眼神里那抹凌然的杀气倒不是装出来的,沈袅袅突然很想问,其实你今天就只想与我说这句话吧。
皇天之下。天大地广,她若逃,他如何寻得到?为何眼神那么笃定呢?莫名地让人觉得危险。
“我那天有事。”沈袅袅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回蕴美宫。
温孤酒看着沈袅袅在视野中消失,缓缓地闭上眼睛,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事比他温孤酒的事更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