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一下来,本来对他还不错的一班班主任,当时就黑了脸。以前每考完都会对他鼓励一二的,这次直接就略过了他。
再看到江渔越走越远,已是他不能望项其背的。明知只要江渔肯拉他一把就能改变,却百般求而不得,他的丧气已不能形容。
也有跟他同病相怜的,就是徐湘琴。跟孙芝华说过江渔和程堰的事后,等了好久就再没了后续。
还是季东霖开始出入程家给林红丹补习有段日子后,回来说倒是还没在家里遇到过程堰。
她开始还当孙芝华枕头风吹高明,这是把碍眼的继子也给扫出门了。这样从根上断了江渔的后路最好。
等后来季东霖和林红丹熟悉了,从她那里套话却知,程公子仍然是程公子,家里的钱一分也没断他。不过是程二先生可能私下里说了他几句,反还任性的发少爷脾气,不爱回家了。
林红丹每说到此,都很气愤,说每次都是程二先生打电话三请四请的,他才肯回来全家吃顿饭。要是他答应回来,多晚,程二先生都要等他回来才开饭,就没见过长辈如此纵惯的。
其实就季东霖不回来说,见天在学校里见到江渔,一天比一天长开人都清秀白皙起来,穿的也是有钱家小姐的样子,隔几天一身新的,徐湘琴就知孙芝华那里出岔子了。
孙芝华竟在程二先生那里一点手段使不上,这是徐湘琴没料到的。由此,儿子季东霖去给林红丹补课,她还曾有些犹豫过,要不要和孙芝华接着走动。
没了利用价值的人和物,她从来都不想多费心神。
可倒底程家的富贵门第,唯有通过孙芝华她才有机会窥见一角,说出去认识程家二夫人,只人前的风光也赚回来了。
所以,权衡下,觉着空名头用好了也好使,季东霖也就一直去程家补着课。
她这里才刚把不顺意的事丢开,转头江渔就来给她添堵。被自己母子百般嫌弃的脏丫头,这就能上好大学了,旧事又被翻起,她就听到好几个老师背后嘀咕笑她,她儿子怕是娶皇帝的女儿才甘心,就不知能不能如愿……
她气得心口突突的跳,发狠,一定叫儿子娶个十全十美的,就给人瞧瞧,这口气她争定了。
学校这里结束,梅馥丽要请她家里去坐坐的邀请都推了,江渔就忙着赶回了吉祥巷。
上午程堰就考完了,中午两人要一起吃过饭,程堰直接从吉祥巷跟陈建新他们走。
这次临城之行,照程堰所说,只要能拿到货,就是十倍的利润。
哪怕他们囊中羞涩,手里钱全加一起就三百二十块零三毛了,保险点只拿两百出去,换回来也是两千块呐!
有这些钱,加上程堰的,江渔就四年大学上下来都够了。
开始江渔觉着要和地痞交手,太危险,这钱有点拿命博的意思,不值得,投了反对票。
可程堰铁了心要挣这份钱,觉着凭自己的身手,叫混混们打劫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江渔也不是发自内心的心系他的安危。劝阻也是怕程堰嗝了,她没了长期饭票加长工日子难过。
见程堰这么信心十足,艺高人胆大的,后头她也就没再多拦。
兜里揣着学校发的一百块,江渔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来给程堰带上。
凉薄已成本能,程堰对她的毫无保留她都瞧在眼里,也知道就算为着赔罪,也不必做到如此。
可冷漠自我惯了的人,哪是那么好捂热的?
这不,她现在就担心万一程堰出了事,管不了她,她要不要留点傍身的钱。这样起码能让她坚持到考上大学。
抱着这样的想法,等程堰回来,两人如常的一起吃饭聊天,一百块的事她一个字都没提,
还是两点整,陈建新在楼下嚎着喊他到了,程堰该走了。
临出门从衣兜里拿出一摞大小票子全塞到她手里,一派轻松的,“差点忘了,我拿了二十防着急用,这是剩下的一百你收着,万一我倒霉,你省省也能到九月大学开学。”
江渔心弦轻颤,她自己想时还觉着可以平静接受的事,现在从程堰口里听来,突然就刺耳的听不得了。
火气腾的被点着,啪的把钱夺过来,使蛮力又胡乱塞到他衣兜里,翻了脸,“放你的屁,欠我一条命,债没还完就想落跑吗?可美得你!你给老娘听好了,你要嗝了,我就去鞭尸,死了都别想安宁!自己的钱自己拿着,没人帮你管!”
被她手指一戳一戳的跳着脚狠点脑门,活脱脱的悍妇样子,比之前发脾气时又升级了。
这样张嘴“老娘”的江渔新鲜又热辣,这是小姐姐的隐藏模式吗?
不敢再反抗,老实装回钱,程堰夸张的抚着胸口,一脸我好怕怕的,灰溜溜的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