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半路,后座发出轻微的嘤咛声。

权墨辰回头看过去,发现躺在后座上的苏芜不太对劲。

她裹着薄毯的身体不住的轻颤着,小脸红彤彤的透着病容,眉头皱的很紧,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苏芜的脸很红,但唇瓣苍白如纸,唇瓣开合间,一丝残破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

权墨辰赶紧将车停下,去后座查看她的情况。

手指覆上她的额头,如手一片滚烫。

苏芜发烧了!

权墨辰眉头皱起来,眼底闪过心疼和担忧。

他重新发动汽车,快速的驶向住处。

抱着苏芜回到房间,权墨辰叫来医生。

医生诊断过后,说是发烧,给苏芜挂上吊瓶。

权墨辰坐在床边,握住苏芜那只没有扎针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是沉浸在冰天雪地里的花瓣。

权墨辰紧紧握住,试图用自己手掌间的温度来温暖她。

“西门烨......西门烨......”

苏芜烧得迷迷糊糊,全身酸疼、神志不清。

只觉得整个人轻的就像一片树叶,正被风卷着在天空中飘来荡去。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前世,那段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

西门烨打她、骂她、折磨她、摧毁她

她的人生全然毁在西门烨手中。

迷迷糊糊中,她居然喊出西门烨的名字。

坐在床边,紧握着苏芜手的权墨辰,在听到她说得话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苏芜躺在自己的床上,嘴里含着的竟然是其他男人的名字,并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的未婚夫。

权墨辰心里酸涩的难受。

都说,一个人生病的时候,就是最无助和脆弱的时候。

苏芜无助脆弱,最先想到的不是他,而是西门烨。

是那个渣男、败类!

权墨辰目呲欲裂,有几次都想动手去掐苏芜的脸。

床上的女孩脸色一张小脸烧的通红,睫毛剧烈的颤抖着,身体不安的在被褥内扭动。

那副可怜的样子,让权墨辰伸了几次手,都没能做出任何动作。

“西门烨......西门烨......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苏芜叫着西门烨的名字,眼角溢出泪珠。

晶莹的泪珠刺入权墨辰眼底,嫉妒在他心头肆虐疯长。

他的小狐狸,竟然为了那个渣男哭!

权墨辰俊脸黑沉如墨,噌的一下从床边弹起来。

他转身,大步往门外行去。

权墨辰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想掐死她。

此时的苏芜根本不知今夕何夕,前世的记忆在她脑中翻滚,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带刺的藤蔓,一圈一圈缠绕在她的心上。

苏芜双手死死攥住床单,眼泪顺着小脸蜿蜒落下,她拼命的摇着头,抽泣着哭求:“不要,西门烨......不要用刀割我的肉......不要用烟头烫我......好疼!好疼!你滚开......滚开!不要靠近我!”

苏芜闭着眼睛,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她大声的哭喊着。

她的哭声震停权墨辰离去的脚步。

他猛地转过身,疾步走到苏芜身边。

苏芜痛苦到极致的小脸,让权墨辰心脏揪在一起。

用刀割肉?

还用烟头烫?

苏芜说得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