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话呢!你别和我装聋作哑。”

苏寒见苏芜不回话,当时就急了。

他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很大,发起少爷脾气来连奶奶的话都不听。

苏芜抬眼,看向他,古井无波的目光却让苏寒心尖发颤。

他咽了咽口水,没敢继续胡言乱语。

苏芜突然伸手,攥住苏寒的胳膊。

她出手很快,苏寒根本来不及反应,胳膊就被扭住反剪在身后。

“哎呦!疼死我了!”

苏寒哀嚎出声。

苏芜不为所动,将他两只手全部反剪在身后,伸脚踢向他的腿窝。

噗通一声,苏寒双膝跪在地上。

苏芜用脚踩住他的腿,不让他起来,另一只手压在苏寒头顶,重重地朝地上磕去。

“认贼做母,不分黑白。你该罚!”

咚——

苏寒的头嗑在地上。

苏芜揪着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苏寒被迫抬头,看到东方若清的遗像和牌位。

他刚出生没多久东方若清就死了,苏寒以前觉得他和母亲没什么感情,毕竟他印象里连母亲的样子都记不住。

可今天,当他看到东方若清的遗照,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温和的女人时。

苏寒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心脏。

眼底发酸,他突然很想哭。

“顶撞长姐,是非不分。你该罚!”

苏芜说完,压着苏寒又磕了一个头。

“不学无术、纨绔不堪。你该罚!”

最后一个响头过后,苏芜松开苏寒。

苏寒跪在地上没起来,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底是什么感觉。

明明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横起来连天都能捅破一个窟窿。

可刚才苏芜按着他的时候,他突然就怕了。

他怕的不是苏芜的狠,而是听到她声音里压抑的痛楚,心底很难受。

他害怕她伤心难过。

苏寒意识到他怕什么的时候,当时就觉得自己疯了。

苏芜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姐姐,也不配得到他的怜惜。

苏寒今天做的一切,他都觉得是正确的,他觉得错了的根本就是苏芜。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哼道:“头也磕了,我能走了吧!”

“你去哪儿我不管,但你要是去和那些社会人士接触,碰你不该碰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亲情。”

苏芜声音很沉,她并不是吓苏寒。

如果苏寒敢碰毒品,她干脆提前打死他,省得他成了毒品的傀儡。

“我的事不用你管!再说,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苏寒低吼出声,发怒的样子像只不服软的小狮子。

“如果你不是母亲生的,我绝对不会管。”

苏芜看到苏寒这张与东方若清酷似的脸,心底都难受的厉害。

如果不是因为非要给苏家留后,东方若清又怎么会得了产后抑郁症。

她小小年纪没了母亲,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苏寒。

苏寒又有什么资格对她大呼小叫。

他才是害死母亲的刽子手。

“趁我还没发怒之前,在我面前消失!”

苏芜不想再和苏寒废话下去,她还未从李妈离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实在没精力去和苏寒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