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真人也不生气，“她在偏殿，我就不进去了，等会儿你直接来找我，我有话和你说。”

“好，我一会儿过去。”

偏殿里面有一个满脸愁容的女子，她手中拿着帕子，看到李语纾就连忙起身，“李姐姐，你来了。”

李语纾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不是已经把灵脉送到了吗？你还想和我说什么呢？”

赵婉儿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李姐姐，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很卑鄙，我求求你不要告诉他，我太喜欢宋时了。没有宋时，我会活不下去的。”

“那这样对我公平吗？”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灵脉吗？宋家都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你还不满足吗？你已经得到了很多了，我只有宋时了，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他。”

赵婉儿跪在地上，眼泪从眼睛里滚落下来变成了珍珠，额间有鱼鳞闪动。

李语纾一呆，她怔愣了几秒，突然讽刺地笑了，她哼了一声，“大家都是千年老王八，你也不用道德绑架我，你得到了宋时，以后整个宋家都是你的，一条灵脉又算什么呢。”

李语纾抬起手，右手冰凉，她的手指轻轻摩擦着赵婉儿额间的鱼鳞片，赵婉儿被她冰的一缩，李语纾冷喝一声：“别动。”

赵婉儿僵着身子，任由李语纾的手指在她的额间滑动，她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她要完了。

鱼鳞上有一道划痕，过了几秒，李语纾冷淡地收回手，“你真是好手段，连鲛人都忍不住为你折腰。”

李语纾俯身对她说：“是因为你这张脸吗？如果我毁了它，你觉得宋时还会喜欢你吗？又或者我把你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告诉宋时，你说他会不会抛弃你呢？”

赵婉儿颤抖着身子，就连牙齿都忍不住颤抖，她跪倒在地上，双手忍不住去拉李语纾的衣服，“求你不要说，求求你，我愿意把鳞片给你，他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你，你不能说。”

李语纾目光冰冷，“可惜我并不需要，他那么怕冷，一个人应该很寂寞吧！”

“不不不，他还没死。”赵婉儿疯狂地摇头，她心里害怕了，她后悔了，她应该藏起来的，“他也不是一个人，我把你留给他的娃娃放在他身边了。”

“他在哪儿？”

“我们以前待的客栈，他没走，一直在客栈等你回去，鳞片是他想送给你的，我不小心碰到了，他也取不下来。”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李语纾顿了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宋时永远也不会知道是我。不过，你头上的鳞片我会取走。”

赵婉儿苦笑，她将头伸起来，“原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李语纾，至少我们以前是朋友，不是吗？”

李语纾用了两张六品灵符才将她额间的鳞片吸走，鳞片落在她的掌心，泛着淡青色的光。

“赵婉儿，你以后不用再来天一派了，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你这样的朋友，我交不起。”早在赵婉儿离开客栈的时候，李语纾就放弃她了。

赵婉儿闭上眼睛，她的眼泪再次滑落，这次，她的泪水没有珍珠，她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踏入天一派半步。”

她从地上站起来，唇色都白了，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取出鳞片以后，她体内的内脏仿佛在翻滚，让她忍不住想吐。

赵婉儿没有回头，她朝着她认定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了，再也没有回头。

李语纾早就放弃了她，心中没有多大感受，她将鱼鳞小心地放在储物戒中，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客栈找一下小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