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一旦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是非常可怕的,换句话说,被这样的人喜欢很可怕。千孟获当上掌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收了两个弟子,一男一女,女的是皇室的公主,从小体弱多病,冰灵根天赋极好。
也是她可悲,冰灵根纯度过高,她体内的经脉已经破碎了,天赋越高,死得也越快。
千孟获喜欢上了自己的小弟子,也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公主,为了给公主治病,他搜寻天下冰灵根,利用禁术给公主换灵根,为了维持住公主的病情,他不惜用宗门中弟子的命缓解公主的病情。”
听到这里,就连李语纾也忍不住皱眉了,“用无辜的人命去填补他所谓的爱,他不配做剑山的掌门。”
“你说得不错,所以他后来被剑山的长老合力打到魂飞魄散了。不过,也是因为他,你们剑山多了两条著名的山规。
第一,由于剑山弟子被杀得太多,对你们格外保护,以至于剑山小辈们过于单纯。第二,剑山的师父和弟子之间不得相恋,违者剥夺修为,赶出九州。”
周胥江也点头说:“万前辈说得不错,我曾走过修真界的不少地方,剑山确实对小辈过于溺爱了。李姐姐,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要来人间吗?我现在可以和你说,我们妖族讲究适者生存,在未成年以前,我们必须离开海岸去往世界各地,只有活到成年,我们才有资格回去继承王位。”
“有的时候,人和妖都要讲究一个运道,我们是修道之人,更为看重这些,所以我才说,剑山把你们都养歪了。以后你们出了九州,死的第一个就是你们。”
万叔恐吓了她一句,李语纾语气平平,“未必。”
她这话一出,万叔哈哈大笑,“你与剑山的其他人不一样,你这小娃娃该下手就下手,狠心得很,无论在哪儿,都会活得更好。”
李语纾摸着手心的红点,感受到上面微热的体温,顿时惊奇不已,“竟然还有热量。”
周胥江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无奈地抓住李语纾的手,“李姐姐,别乱摸,这是我蜕下来的皮,我有感觉的。”
“抱歉啊!”李语纾有点尴尬,她缩回了自己的手,万叔在旁边笑得很大声。
“没事。”周胥江说,他的脸还有点红。
李语纾瞪了一眼还在大笑的万叔,万叔摸摸鼻子,“我不笑就是了,你这么凶做什么?”
李语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冷静地说:“明天晚上可以动手,孚城的和尚在每月的一号会出孚城,明天是我们的机会,不过要小心孚城的执法人员,万叔,你可要小心了。”
万叔笑:“我办事,你放心,区区一个金丹,难不倒我。”
万叔说完匆匆离去,毕竟是李语纾和周胥江用丹方雇他办事,他总不能和雇主一直待在一起,还不干活,说出去难听。
于是他独自一人离开,万一行动失败,也不会连累他们。
孚城不愧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夜晚的烟火飞得很高,很亮,在天空中爆炸成一朵朵灿烂的花,照亮了底下的世人。
宁安和尚正在为落魄的乞丐散粥,他的嘴脸从始至终都挂着微笑,眼睛里有一股淡淡的悲哀。
他怜悯世人,看不得人间悲惨,有时候,他也曾怀疑过自己走上佛修这一道路是否是对的。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只能依托时间了,也许有一天,会有人告诉他,他做得不错,也许永远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
宁安拂去内心的执念,将自己的心思放在施粥上。
有小乞丐藏在人群中,拉住了旁边的小和尚,他指着宁安问:“圣人是谁?”
小和尚会说一句阿弥陀佛,“他不是圣人,他只是孚城寺庙的大师兄。”
小乞丐又问:“我能变成他吗?”
小和尚道:“当然可以。”
“师父,我想剃度。”
小和尚将他引到寺庙的偏门处,偏门处还有个小和尚,他们把新来的小乞丐领进了门。
宁安仍然在一心施粥,忽然,他心有所感,抬起头来,只看见一位身段窈窕的女子背影转入街角消失不见。
好像是故人。
周胥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问,他问:“为何不去见他?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他不明白,他曾亲眼见过李语纾为他疯狂的模样,他不相信李语纾不爱他了。
李语纾摇头,只说了八个字,“缘分浅薄,止于情深。”
她又说:“你以后就明白了,有些人永远都是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