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脸糊得跟黑炭似的,唯独头上的那一个大包肿胀得明显。

“对不起。”李语纾上前一步。

小乞丐对她很有警惕心,整个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小巷子本身就不是通的,他的脚抵在了后面的墙上。

“我是修士,我可以帮你疗伤,你别害怕。”

没经过他同意,李语纾的灵力已经往他的头上过去了,他头上红肿的大包立即消失。

“没事了。”李语纾治好他后便准备离开,小乞丐黑乎乎的手抓住了李语纾的衣服。

小乞丐小心翼翼地说:“姐姐,我可以相信你吗?”

李语纾没说话。

小孩子总是沉不住气的,他是抓住一个人就跟抓住了一个救命恩人一样。

“姐姐,我哥哥快死了,你帮我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奴仆,求求你了。”

他说完后竟是给李语纾跪下了。

李语纾道:“行,你带我去瞧瞧。”

杲垣心中一喜,他领着李语纾就往游奴的方向赶,七拐八拐之下,李语纾被他带进了一个很小的矮楼处,矮楼的阶梯上面披着几层破布,底下又铺了一层干草,上面躺着一个全身冒血的血人。

李语纾心道不好,寻常的练气修士伤到这个程度恐怕都要有个好歹,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凡人,能□□到现在不断气已经达到人体的极限了。

人还未到,她就将血人身上的伤势全都找了出来。

肋骨断了八根,少了一只右手,左腿看样子是废了,膝盖处粉碎性骨折,右腿的经脉也被震断了,肚子上还被刺了一刀。

伤势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小乞丐跑过去对血人道:“我给你找了一个修真者,她答应帮我救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活着。”

要是让天府城的郎中来救,这小子恐怕是要废了,可李语纾不一样,她有一名丹修的师父,身上的治疗丹只多不少。

对于寻常人,一品治疗丹足够了。

李语纾把丹药用灵气化掉,蕴含着丹药的灵气被李语纾铺在了血人的身上。

断掉的肋骨重生,右手肩膀连接处的血肉快速缝合,就连粉碎性骨折的膝盖都变好了。

血人慢慢走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欣喜若狂地说:“我还活着。”

杲垣立马跪在地上,“谢谢仙长,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愿意终身做仙长的奴仆,不知仙长愿不愿意同时收下我哥哥,我哥哥虽然少了一只右手,但是他用左手做饭也不耽误事,我手脚麻利,我们不会给仙长添麻烦的,定将仙长安排得妥妥的。”

血人也扑通一下跪在李语纾面前。

李语纾猜中了小乞丐的打算,应当是觉得跟着她能有一份保障,但是她来九州又不是来收奴仆的,她准备开口拒绝,熟悉的舒爽感再次席卷而来。

筑基八层。

她又晋级了。

难道说她又改变了原书剧情?她救的血人就是杲垣?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李语纾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没明确拒绝就是有收奴仆的打算,杲垣心中狂喜,他对李语纾道:“我名杲垣,我哥哥名为杲游,我们兄弟二人愿终身成为仙人奴仆,望仙长成全。”

杲垣也不管了,无论眼前人是魔修还是正道修士,他一定要粘上此人,跟着一名筑基修士比逃难要好多了。

况且此人出手大方,心地良善,随手就是一品灵石,背后定有大靠山,跟上此人,天府城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区区的黄家和她身后的靠山闹翻的。

李语纾真没想到,缘分来得如此巧,她拼命找杲垣时,杲垣总是与她错过,放弃了,杲垣又出现在她身边。

本以为杲垣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有可能还是一方恶霸,没想到对方才十三四岁,过得还很凄惨,这和她想的根本就不一样,李语纾没办法劝自己对十三四岁的小孩痛下杀手。

“杲垣,有一事我不明,你为何要杀黄家人。”

杲垣心中一寒,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温热的心犹如坠入了冰湖里,手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游奴道:“仙长,此事另有原因,黄家人杀了杲垣的父母长辈,一家人就剩了杲垣一个了,杲垣为了自保去当了郑家的马夫,没想到黄家的人还不愿放过他。如果不是黄府赶尽杀绝,我们不会对黄老爷痛下杀手的。”

李语纾思虑几秒,二人却觉得这几秒过得比一年还要长。

“行,准你们跟在我身边,不过我不是天府城人,我来自遥远的九州剑山,剑山有三条铁律,你们必须遵守。”

“是。”

“第一,不得无故用灵气伤害凡人。

第二,我们修的是天下剑法,对世间万物要有慈悲之心。

第三,剑山荣辱不得他人践踏,如有必要可拔剑。”

杲垣和游奴皆纳闷起来,前面两条倒是清晰明了,后面……

杲垣问:“仙长,拔剑是什么意思?”

李语纾对他眨眨眼睛,“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