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桐讽刺一笑,她又变回周雨眺的模样,“原本就打不起来,北大陆的修士已无好战之心,他们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无非是想把我们剑山一起拉下水,水越浑,对他们就越有利。”

门外传来徐妍的魔气,李语纾感知不到,但她手上的测量仪在脑海中滴滴报警。

“夫人,灯笼丢在路中间了,应该是御剑飞行时忘记了。”

李语纾接过徐妍递来的包子灯笼,白中带红,里面的蜡烛还未燃烧完,灯笼散发着暖意的光,她把灯笼放在桌子上。

“多谢你了,徐妍。”

“夫人客气了。”

船内包间的桌子还算大,除了桌子的左右盘腿坐着李语纾和王桐,下面还有个位置。

李语纾说:“我让妇人去给我拿酒了,今天是出来玩的,你也过来坐下,我们一起喝点果酒再回去。”

徐妍直接坐在李语纾说的位置,“好,夫人有雅兴喝酒,那徐妍就陪着夫人喝。”

王桐顶着凡人的模样走了出去,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大盘果酒和几个杯子。

船家的酒醇厚香浓,酒塞子还没打开,酒香就从酒瓶子里散发出来,他们都闻见了香味中带着的水果香气。

就连徐妍也不得不承认李语纾选的帆船好,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香的酒。

“好香。”

李语纾少不得感叹一句,她打开塞子,酒味浸满了整个包间,她一人倒了一杯。

几杯下肚,三人都有些微醺,酒精的度数挺高的,喝到嘴里有一股辛辣之感,酒后却带着回甘,真是好酒。

王桐装作无意地问:“夫人既然是灵修,可还回北大陆?”

徐妍听到也不好说话,她又不是夫人,也不能给夫人做决定,而且按照他们魔主的性子,万一很喜欢夫人,说不准又要跟着夫人加入灵修了,还不如不问,省得给他们心里添堵。

“我想等王舟书回来,暂时不准备了离开。”

王桐没醉,她意识清醒的,听闻也只是微微皱眉,“那你可得小心了,以灵修之身在魔域立足不太简单。”

徐妍趴在桌子上,她不胜酒力,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了。

“不会的,夫人是我们魔主放在心尖上的人,就算是魔域里最高的那位来了,也没人可以对夫人做点什么。”

李语纾哦了一声,她之前只听闻魔域有十三位魔主,魔主分别掌管十三个区域,魔域里还有哪些人能比魔主的位置还要高。

王桐也是稍稍侧过身来,装作自己醉了扶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徐妍给自己又灌了自己一杯酒,丝丝酒液随着她的嘴角往下流。

“魔域最厉害的不是魔主,而是隐藏在各个魔域中的某个大家族,魔域中有七位魔主都是他们家族里的,不过他们很低调,不是亲近之人,不能见到他们。”

李语纾和王桐心中震惊,魔域和灵修对立多年,每次见面不是打就是斗法,对于魔域内部的事情,他们灵修那边真没多少记载,就连魔域中的十三魔主都没记载完全。

她凭着预言书倒是知道了后来的一位魔主,是她现在收为仙奴的杲垣。

他从北大陆逃出以后,一路跑到了魔域,他凭借着自己狠辣的手段迅速在魔域中立足,在众多魔修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位魔修老祖的徒弟,最后顺利吃掉这位老祖,修为一路上涨,后来他又吃掉了魔武城的魔主,接替了魔主的位置。

杲垣的一生可谓是跌宕起伏,从最底部的奴仆成为魔域最顶层的魔主,真是精彩万分。

预言书中介绍了他的身份背景,并标明他阴狠毒辣,沈长青后期很惨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沈长青被抓到魔域以后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只是他运气不好,逃脱到魔域边缘却碰到了杲垣,杲垣那时已心理变态,直接把沈长青的修为废了,又送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还攻破了天府城,差点把天府城的修士残杀殆尽,引得北大陆的修士齐齐围攻他,这才把他拖死。

只不过,这一次,她把杲垣收回了自己的仙仆,严加管教之后,他以后的人生之路应该不会和书中记载的一样了。

“大家族是谁?”

徐妍手指翘得老高,她口齿含糊地道:“我也不知道,是徐伯伯和我说的,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被他们听到就不好了。”

李语纾和王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神震动,王桐震惊的是魔域中居然还有隐藏的大家族,而他们九州却从来不知道,李语纾震惊的是原文中压根就没出现过这个隐藏的大家族。

她想了想,在沈长青被魔域大佬囚禁时说过一嘴,说那位大佬是某某大乘修士的女儿,没有人敢碰她。

想必掌门应该也是忌惮这位大乘期修士,所以才任凭沈长青在魔域受苦,没有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