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时分,他们一起路过河边,还能看到不少人在河里放着河灯,河灯飘了满满一河,那场景让李语纾忍不住心生感叹。

她还记得自己羡慕完以后,王舟书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河灯,说是河灯许愿能成功,非让她放一个。

当时他们俩都很穷,李语纾是真穷,王舟书是装穷。

她被王舟书感动得稀里哗啦,以为王舟书为了她的愿望省了钱去买河灯,她当即就红着眼让王舟书去退。

王舟书是怎么说来着?

他说:“真不是我买的,河里这么多,我捞一个上来就行了,这个是我捞上来的。”

李语纾感动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瞬时,她不想哭了,她接过河灯,心想捡来的河灯也是王舟书的心意,放就放吧!

可谁知道王舟书捡河灯就算了,还让人看见了,她刚接过河灯,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

“小偷,快放下我的河灯。”

背后的怒吼声太大了,李语纾都不敢回头看,撒腿就跑,王舟书更是理都不理她,一个人独立跑远了,只剩下李语纾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手里捧着比她脸还大的河灯,和抓他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看见偷河灯的人是这个这么小的小孩,那男子也丧了气,李语纾更是表现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这小贼,我看到你身边还有个大人,是你的同伙吧!”

李语纾疯狂摇头,头上束头发的树枝不小心掉在地上,她在大好的节日真的是披头散发了。

“不是同伙,他是我爹爹,我们是乞丐,我从来都没有放过河灯,他就想给我找一个来放一次,我没想到他是偷叔叔的,早知道我就不要了,还给你,叔叔。”

她把手里的河灯往前推,推到男人的面前,一副想要又不能要的表情。

“算了,就有一个河灯而已,我再买一个就是,不过你下次可不要偷别人许好愿的河灯,那样别人的愿望会不灵验的。”

李语纾连忙点头,“叔叔,我知道了。”

“哎哟,可怜的孩子。”

兴许是看着她可怜,男子还给了他几个铜板,河灯也送给她了。

直到男子走开,李语纾颇为尴尬地把河灯放到河里,随意对着上面的蜡烛许了个愿,然后就离开了。

河边的人特别多,经过刚才一闹,许多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

王舟书没来找她,反而是她沿路寻找王舟书的,在一处青石板上,这里没什么人。

李语纾一眼就看见了王舟书,他团着身子蹲在地上,背对着李语纾,手里在捣鼓着什么。

她跳着下台阶去找王舟书,等她真正到了下面,走近了一看,她吓了一大跳,恨不得拉了王舟书就走,这里要是被镇上的人看见了,会把他们剥皮抽筋的。

这里的人特别相信河灯许愿,平常情况下,要是有人拆了许愿的河灯,两家就等于结了死仇。

而王舟书蹲在河边,用手里的竹竿把河里的河灯一个接着一个地扒拉过来,抽了它们中心的纸条瞧了又瞧,之后又重新放回去。

“老王,你不准动别人的河灯,要是你再动,我就把你推进河里。”

李语纾凶了他一顿,王舟书才停下来,他面上还是不在意的模样,他坐在青石板上,仍然是笑着的。

他说:“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迂腐了,还真相信有河神吗?就算真的有,那也是河妖,河妖是不可能帮助人类实现愿望的。”

“那也是他们对于未来生活一个美好的祝愿,你不相信就算了,也没必要破坏他们的祝愿,反正只是一个愿望,又害不了人,本来人就很苦了,放个河灯还能有个寄托。”

后来王舟书解开自己身上破烂的外衣,沉默地用河水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忽而,他哈哈大笑,抱着李语纾站起来,他手上和上身的水弄湿了李语纾身上的衣服。

“万万没想到,你一个小孩也能有如此见解,我不如你。”

后来,王舟书把李语纾丢下河,让她把自己清洗了一遍,还从旁边带着的包裹里拿出一件完好的衣服,上面打着补丁,却不破烂。

李语纾回忆到了从前,徐妍还等着她回话。

“是这样吗?那你们魔主上位以后,王渊城有没有什么变化?”

徐妍道:“自然是有的,本来王渊城是不准魔修和灵修结婚的,自从我们魔主之后,这条规矩就废了。”

李语纾:……

“除此以外呢?”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