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思索完所有事情,出了房门,她留在两边的青丝被突然而来的微风拂得飞了起来,清爽的灵气直逼她的灵脉。
好香浓的灵气,徐妍把灵脉搬过来以后,花间阁充足的灵气丝毫不弱于宝间阁。
作为灵修,要是不好好利用灵脉,那就可惜了,她以前好歹也是个苦修修士。
得了上好的灵脉,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修炼起来,旁的丫头看见了夫人在修炼,还把李语纾院子里的门关上了。
宝间阁。
小鱼收拾着宝间阁里的物品,她不开心地说:“也就是夫人心好,魔主给夫人找的灵脉都叫她那个不要脸的丫头拿去了,夫人还不准我们计较,也是太给她面子了。”
幺夫人苦涩地笑,“时隔百年,他只怕早就不爱我了,我阻你也是不想你同她闹的更僵,以后我走了,你在她手上也能讨一口饭吃。”
“夫人这是哪说的话,当初魔主爱夫人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搬给夫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幺夫人站起来坐在梳妆台边,她花容月貌的脸暴露在铜镜上,眉梢往上一挑,她眼睛一动,就像是勾引一般,引的人把持不住。
她摸上了自己的眼睛,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地方,现在都变样了,她眼尾最好看的那颗痣也被孙拓扬去掉了。
他是不会再喜欢她的了,别人看不清,她和王舟书日日夜夜那么多天,她是明白的。
王舟书痴情,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最讨厌别人欺他,瞒他。
她做出了让王舟书最讨厌的事情,他是不会再原谅他了。
幺娘问自己:你后悔吗?
不,她不后悔,她绝对不会后悔,没什么好后悔的,做了就是做了。
要是王舟书回来还能恨她,怨她,那就说明他还是对自己上心的,这就不后悔了,能在王舟书心里等下那么一笔,王舟书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够了,这就够了。
幺娘选择性忽视了被带进府里的李语纾,她对小鱼说:“小鱼,拿一支毛笔给我,用不褪色的墨。”
小鱼从整理的物品中拿出了一支黑色毛笔,毛笔沉甸甸的,捧在手心有百斤重,“夫人,您用这个试试。”
幺夫人接过毛笔,她望着这支普通的毛笔陷入了沉思,它样子普通,却是个二品灵宝。
当初她用一幅画勾搭上了王舟书,王舟书说你既然喜欢画自己,那我就送你一只永不褪色的毛笔,还能随心所欲变出自己想要的颜色。
初时,她得到毛笔是极欢喜的。
幺夫人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现在想又有什么用,都是过去的事了,毛笔还在她手上,她用毛笔在眼尾点了颗黑色的痣。
明明位置一样,颜色也一样,可幺娘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鱼,你看我点这痣的位置对吗?”
小鱼低下身子,她望着铜镜里的幺夫人,她弯着身子说:“夫人,和以前的一样,看不出区别。”
幺夫人对着镜子反复照了几遍,低头又抬头,最终,她放下了毛笔,叹了一口气。
“算了,终究都是被我舍弃了,现在再怎么挽留也留不住了。”
“怎么可能呢,夫人,您可是唯一一个拥有魔主血肉的女人,您对魔主来说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总会有新人的。”
“新人也比不上夫人半点美貌,魔主还未回来,那女子是不是假冒的也未可知。”
幺夫人轻轻摇头说:“她的身份没错,徐文已经证实过了,如果没有得到魔主的认可,徐文不会把她留在屋里这么长时间,而且也不会帮她说话。”
小鱼确实知道李语纾是真的,她忠心魔主,也忠心夫人,她的命是夫人救的,她一点都看不上新来的夫人,觉得她比不上幺夫人。
“那魔主知道她在府里,也不见魔主回来见她。放在以前,魔主知道夫人在府里,早就巴不得回到府中和夫人团聚,怎么可能迟迟不回来呢。”
“也许是路程遥远。”
幺夫人说完,她低下头,她的身子单薄又瘦弱,未施粉黛,粉白的唇让她看着十分可怜,原本的那双含情眼也变成了含泪眼。
“夫人,你要相信魔主,也要相信我们,魔主的夫人只有幺夫人一个,不会有旁的人。”
小鱼下定了决心,她握紧拳头,“夫人放心,一切都有我们呢。”
幺夫人抬起头,眼睛里含着的泪水滚滚而下,那可怜模样确实让人心疼,她依偎在小鱼身边,仿佛把她当做了自己仅有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