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小姐’,你才‘小姐’呢!”女孩又撅起了嘴,看了下笑声未停的先生和老孔,喊道“哼!真没意思,别笑了!”
这使得安叶青真觉得,自己读了那么多书都白瞎了,想到自己阅女无数,怎么一见她就全乱了。
老孔一看女孩真要生气了,赶忙解释道:“她是季岚,是先生多年前收养的!就这没给你说,闹出了多大笑话,呵呵。”女孩瞪了下老孔。
季岚话锋一转,郑重道:“刚才你们怎么了?连久经沙场的老爷子都惹生气了。”
安叶青没敢插话,静静地看着先生。
先生道:“事情查的怎样了?”
季岚麻利地打开带来的行李包,从里面取出一沓报纸,然后说:“这两个月我没闲着,可谓是日夜兼程跑了大半个中国。尤其发现,山西雁北地区从去年夏季开始几乎每隔两三天都有坟墓被挖,广东部分地区也有此种现象,从两地警方所知信息反映,此种情况并非当地土夫子所为,因挖墓人根本不为求财,”
“不为求财,那为什么?难道为了死人?”安叶青插了一句。
“不错,他们只为死人,入殓时间越短者,越容易被盗!”季岚说着,小拳在桌上很干脆地弹了下。
“难道是为了‘冥婚’?”安叶青不解地问道,他看了看旁边的先生,而先生摇了摇头,却似乎根本不急于知晓答案。
对于这样的情形,安叶青心里越来越清楚,先生不再是做生意的那个‘玲珑皇’,会降头之术,识鲁士法师,这也不难解释,先生虽七十有余,看上去只有四十而已;而这个女孩也并不是一个只知梳妆打扮、吟诗作对的柔弱“女神”,有催眠入梦之能,晓灵异之事。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也许还有更大的秘密等待着他去揭晓,他心怀憧憬,也心怀不安,因为他不知道未来面对的是美好,还是噩梦。他明显地感觉到,从此刻开始,命运已不再由他做主,只能顺应。
季岚继续说道:“起初我想的和你一样,偷新鲜的尸体,不就是为了‘冥婚’,给死去的人一个心安,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警方可以直接处理了,也不知道老头叫我去有什么用?”
先生面无表情,随意翻了下报纸,“可是我再往下细细调查才发现,表象上看去虽是‘冥婚’,实则他们把这些鲜尸用作了祭品,也就是咱们所知道的‘人祭’!”
“用‘死尸’来祭祀神灵?怎么可能?”安叶青惊诧道,“据我所知,‘人祭’起源于原始社会的部落战争,其时处于野蛮阶段,生产力低下,凡俘虏,通常妇女娶为妻,儿童或收养或杀害,男子则杀祭于祖先灵前,以告胜利。春秋以后,人的价值提高,儒家“仁义”之说兴起,人祭现象大量减少,况且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社会,怎么可能还出现这种情况。”
“且,你这都老掉牙的东西!是‘度娘’告诉你的吧?”季岚不屑的说道,安叶青急于辩解,自知其对“灵”这种东西了解的比较少,所以沉默了。
“人们总是把能够用过去知识解释的东西称之为‘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则称为‘迷信’!这就是当今整个人类的愚昧。”想想也对,安叶青对面前的这个女孩越来越喜欢了,那是一种神秘的美。
“老爹,你怎么看?”季岚向先生看去。
“你们听着,这种行为不只是一种简单的‘人祭’,是有人在施降术。”听到这个词,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寒冷,那不是肉体的冷,是精神的冷。
先生吸了口烟,望向窗外接着说:“当年,唐朝三藏法师到天竺国拜佛求经,取经回国时,路过暹罗境内的的通天河,被乌龟精所化的渡船拖入河底,想害死法师,后法师虽逢凶化吉而不死,但所求的经书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仅取回一部分大乘的“经”,另部分小乘的“谶”,被水冲走流入暹罗,为暹人献与暹僧皇,而这部“谶”,就是现在的降头术。降术大致主要有三种,分别是药石蛊惑之‘药降’,隔空采物之‘飞降’,第三种就是岚儿刚才说的‘鬼降’。‘鬼降’是降头术里最邪恶的巫术,用之不慎则反被降术所害。七十年代,‘破四旧’时,名极一时的降头师大部分惨遭杀害,剩下的几位遁入金三角舍身保命,犹如泥鳅如水一般杳然无踪,我当时也是改头换姓,小心翼翼得以保全至今。现在竟然有人习得此术,人间将又起腥风。”
“那该怎么办?不能让祸事蔓延啊!”季岚问到。
“那就看你们了!反正我老了,只能稳坐‘中军帐’尽力指点了”,先生转身,看着安叶青和季岚,长叹一声,回到沙发坐下,说:“时间不早了,今晚你们就在这安歇吧,好好呆在这,我有事出去一趟”。
话刚说完,不由分说,先生就径直出门而去,老孔也紧随其后。
安叶青摸了摸衣兜里的《纸花店秘录》,怅然若失的坐在那里;空荡的阁楼里,剩下充满疑问的他,还有那个白衣女子――季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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