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脉搏波动起来。

她的小腹似乎还被人勒着,她的膝盖有些疼,身上亦还有aha的桃花酒香。

她说“洗掉就是了。”

发哑,声音极淡,轻描淡写。

一如既往。

唐佳眼神变了一瞬,笑道“你真是够狠啊。”

洗掉终身标记哪有说的那么容易,有的人甚至会在开始清洗时就疼晕过去,因为清洗终身标记是无法使用麻醉剂的。

就好比在你清醒的状态下,将你的皮肤剥下来。

唐佳想。

每当这种时候。

白新对自己下手也狠的时候,这个人看上去会特别没有感情。

白新仿若未闻。

她也在思考,她激程季青的时候,其实心里潜意识知道程季青不是这种人。这么多次程季青若是想,早就这么做了。

除此之外。

她在程季青面前,似乎有一种有恃无恐的心态。

饶是如唐佳,还有与她联系的那位朋友,这样长久相识的关系,也从未让她有过这样的感觉。

也是程季青对她的容忍,让她产生那样想要试探,想要刺激程季青的思想,从而付诸于行动。

就像在车上,电梯口,洗手间。

一次次。

她让程季青松手,她告诉程季青不敢就滚。

可程季青没有松手,也没有走。

程季青对她的心软。

程季青的容忍与退步,程季青的温柔与好,让她产生了一种只能自己拥有的想法。

她希望程季青只对她这样。

在程季青和秦语芙见面之后,或许这个想法就有了

只是她现在才想明白。

唐佳其实说的没错,她激程季青标记,也未必全是只为了身体舒服。

程季青吻住她的脖子,气息烧着她的皮肤,咬下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舒服。

她没有体会过这种好,所以她想,程季青就留在她身边吧。

她不喜欢共享,所以程季青只能留在她身边。

至少,在她需要程季青的这段时间。

白新揉了揉手臂,她发烧的时候身上会很酸,她看了眼唐佳问“你去见童言希了”

那个名字让唐佳微微怔然,点头“嗯,她来搬剩下的东西。”

白新看看唐佳的脸色“何必离婚”

唐佳道“不爱自然就离了。”

说完,唐佳银色镜框下的神情暗下来,童言希提离婚后她就很少在白新面前,说起她们的事。

但她想到今天童言希走了之后,门口连熟悉的拖鞋都彻底消失时,她对白新诉了一句“她以后都不回来了。”

说完淡淡一笑,与平时的不同,掺着一丝苦味儿。

白新没说话,她从不擅长安慰。

她和童言希,唐佳二人在大学就认识,只知道她们当初在一起也是为了搭伴,但显然后来唐佳认真了。

童言希提了离婚。

以至今日那冷静医生的脸上,也能看到愁苦。

唐佳瞧那表情便知道这话对白新说,也是白说。

白总这样的狠人,不会懂的。

起码现在不会。

唐佳收敛情绪,问道“程季青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她未必会答应,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阳台上。

程季青不知道屋里再说什么,但她希望唐佳能治好白新,无论哪个方面。

她手里捏着手机,刚看完秦语芙的消息。

秦老太太不肯放弃,也许她和秦语芙还会有第二次见面。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想,白新今天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和秦语芙是不是一起去看电影了

只是因为误会她骗了她

程季青摇摇头,她为什么要想这个问题

她越是要拉开思绪,思绪就越是往白新那边跑,于是她又想,白新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呢

几个问题连起来,有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在她心里产生,程季青的心口微微发热。

她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白新要她负的责是要跟她结婚,一个人要和另一个结婚,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忽然。

手机的震动打算了她的思考。

一个陌生来电,等了几秒接起来。

“是我。”

若是在某个环境或者看到脸她可能还能知道是谁,光听声音程季青哪里知道是谁。

她没说话,等着那头继续。

“明天回趟本家吧,我有事要说。”

程季青听到这话,便大抵猜到是谁了。

程家本家除了程景,也就还有个原身ga妈妈付荣君。

程季青对这个人是完全不了解的,书中也只有零星描写,她想了想,早晚也是要见的。

“嗯。”

那头听完竟然再没有任何话,直接挂断。

程季青心里有了数,看来原身搬出去的原因,和这个妈妈也是有关系的。似乎比跟程景关系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