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点在,起码以后她不会太辛苦。
那人从程季青身上收回,只心底羡慕。
是个好苗子,就算不演戏也能靠脸吃饭那种。
“冲女主来的听说女主已经定了李云蓝,我们反正是不指望了。”那经纪人道。
ada说“童导没说应该就还没有定,我们家力所能及,新人嘛,有戏演就不错了。”
“那倒是,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ada笑笑,她实际看过程季青那段投给猫与薄荷的视频,夸大点说,程季青那一段实在不比李云蓝差哪儿。
在名利导演那里程季青未必有希望,但童言希是个只看人不看其他的。
唯一担心的是程季青经验不足,怯场。
“橙橙,一会儿按你自己的来,别紧张,就算失误也没事,反正这也不是你唯一的机会。”ada道。
程季青面露轻松“放心。”
她不是说完全不紧张,但这种紧张不是怯场带来的,只是因为不同世界,也隔了好一阵子没演戏,仅此而来。
稍稍适应便没有问题。
ada带着程季青找了位置坐下,还有两个人认出ada也来打了招呼,还以为是带着公司哪个腕儿来的,一看是新人,也很惊讶。
也有羡慕,也有觉得靠脸没什么用。
ada看看身边人,程季青比她想象的还要稳得住。
在周围一团浮躁中,程季青寂静的坐在,甚至眯起眸子闭目养神,黑色修身裙,外面搭着短款外套。
手腕上是白玉菩提,上好的材质。
有一刻,ada觉得此人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完全不像新人的表现,起码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很快有人喊了程季青的名字。
猫与薄荷的故事链,童言希早在一周前就发出来。
讲的是女主a是一个在家庭受到压迫,在被逼娶妻后,又遭遇妻子出轨甚至家暴的舞蹈工作室的老师。
女主b则是个失意的学生。
老师隐忍克制,恪守立法,而学生步步进攻,以己为饵。
一朝爆发的感情,疯狂而震动。
然而有朝一日,老师发现一切都是学生是刻意接近,怀揣目的,真心都是假意只因为她和那位白月光长得几分相似,仅此而已。
但这时候学生已经爱上了老师
猫与薄荷,可情到深处,到底谁是猫,谁是薄荷
无人知晓。
梗概只到这里,非常吊人胃口。
按照规定,海选时,演员可以选择多句尝试。
但程季青最终只选择了那位老师的试演戏份。
童言希连海选都是自己亲自来的,看到程季青的资料,精神稍稍振作。
实在是前几个太伤她的精力。
那鬼哭狼嚎,娇柔做作的夸张演技,哪儿恭维。
程季青的线上海选的视频,她还记忆犹新,因此对这个新人莫名的抱有一种期待。
“上次的资料还是个人演员,这么快就签了亿新。”助理在旁道。
童言希从亿新二字扫过,道“早晚的事。”
就算不是亿新,早晚也会被人签。
程季青进门时和她对视一眼,看了眼前面的名牌,心中微讶,她没有想过那位送给她上岸的人,居然就是童言希。
“如果准备好,就请开始吧。”
工作人员提醒道。
“等一下。”童言希突然打断“程季青,如果我现在让你进行临场发挥你能接受吗”
其余几人面露惊讶。
一个没有任何经验新人,这个条件过于苛刻了。
“童导,李云蓝好歹拿过奖,程季青还没演过戏,是不是”助理道,她对程季青印象不错,还挺希望人有好的表现。
童言希并不回答,看着程季青道“你接受吗”
程季青也是一顿,随即微微点头“可以。”
她没有丝毫疑虑,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对临场发挥最是擅长,临场会给她绝对自由,只要不崩人设,她可以自由发挥。
无限想象。
是个小场子,除了三个导演还有一部分工作人员,非常安静。
程季青闭了闭眼。
童言希只给了她一段提示,有一日老师和学生约会,见了面学生接到家中电话突然离开,直到半夜也没有消息,老师担心找过去,却发现学生那位和自己长相相似的白月光抱在一起。
程季青睁开眼,双眸已是一片通红。
几个小时前和她相拥的女人,说家中有急事的女人,此刻和别的人在一起。
被背叛后的窒息感如山洪爆发,突然击碎她的胸口。
她不由倒退两步,扶着心口双目涨红,她的眼泪还在眼眶里,她望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人影,痛的喘不过气。
终于到了临界点,她崩溃的蹲下身,却还要偏执的去看
“卡。”
童言希喊了卡,程季青眼眶的泪才滚下来,在场一片宁静。
太好了。
甚至好几人都红了眼眶。
程季青看的只是一块墙壁,无实物的表演,这样的表现足够震撼。
随即很快有工作人员上去送了一张纸。
“谢谢。”程季青说。
“演的不错,最后那个点处理的真好,你真的没有学过表演”
程季青也想说实话,她没学过,但是演过。她只能说“自学过一些。”
刚才那段戏很多人都会选择哭出来,或泪流满面,或冲上去撕逼,或给学生打电话加戏等等。
程季青那两滴眼泪却偏偏没有落下来,可因为多层次的表演,比落下来更深入人心。
表情处理,眼神,甚至连睫毛每一次颤抖都仿佛计算好的。
美,而痛。
童言希垂下目光,把资料合上,什么也没有批注,道“你可以出去了。”
程季青离开后,场地里暂时休息两分钟。
“童导,我觉得这个人不错,不过她试戏的是老师”
“老师不是定了么”
童言希看过去“谁说定了”
那人讪讪闭了嘴,童言希拆开一颗棒棒糖“先留着,我想想。休息两分钟,我吃颗糖。”
助理见状点点头,知道是童言希的烟瘾犯了。
她烟瘾犯的时候,会习惯性咬一颗棒棒糖。
程季青出来,ada就收到里头的消息,看到评论大概有了数。
旁的不说,猫与薄荷这部戏会成为程季青第一次戏,这是毋庸置疑的了。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等通知到了,可能就没有这么松快的时候了。”ada说。
程季青点头“辛苦你今天陪我来。”
ada道“不过跟我这么客气,以后我们也算是战友,咱们相处随意一点吧。”
程季青笑道“行,那就到时候微信联系吧。”二人在外分开。
程季青一上车就打开短信准备给白新发消息。
字打了一半,恍然想起来什么,又将字删掉,点开白新的微信。
白新的微信头像是一束百合的剪影,很简单。
朋友圈是空白的,没有内容。
程季青结束了,还不错。
白新没有马上回应,她便往南景开,路上的时候收到语音“小程总辛苦了。”
程季青笑说“没有白总日理万机辛苦。”
白新这次回的快“小程总也可以日、里、万、机。”
淡淡的语气偏生在那缓慢调子下,生出妩媚来。
她甚至能想象到白新挑着眉眼看她的的样子,一丝丝勾着人,非叫她心痒不可。
程季青“”
日字可谓博大精深。
白新因为工作要晚上九点才回,程季青在家睡了午觉,下午吃了点东西,六点多,起身去舞蹈房。
今天去试戏的时候本来还准备一段探戈,但是没用上。
不过整体,包括现场反馈来说她是满意的。
八点多。
舞蹈房内放着一首德语歌,程季青穿着贴身的舞蹈服,优越的身影在中央,轻快而妩媚。
十几分钟后,她流着热汗停下来。
弯腰去拿手机,是白新的消息。
还在舞蹈房
程季青在,八点半回去。
白新好。
程季青把手机放下,把接下来的音乐跳完。
十月的夜晚,空气中已然没有燥热感。
但白新的燥热却有渐重的趋势,从上一次被程季青勾动开始,最近都分外躁动。
虽然抱着程季青睡,和程季青接触能缓解她发作时的症状,但程季青也能勾动她的症状发作。
而且按照正常的日子算,她的发情期也就在往后一周左右。
最近她会更敏感。
只要她放肆,程季青允许,什么都解决了。那种燥热潮湿感袭来,白新皱起眉,冷艳的五官因为不舒服显得更难以靠近。
白新的车就快到南景,收到程季青的回复,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车往舞蹈室那边开。
到了地方,白新看了眼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盒小蛋糕,隔着透明的盒子也能看到奶油。
想了想,白新拎着蛋糕下了车。
10楼,电梯直上。
按照程季青给的门牌号,找到1006。
程季青刚跳完,一身的汗,身上深紫色的连体舞蹈服因为湿润,颜色更深了些。
她准备休息休息就回去。
去拿手机,白新刚才问过之后还没有回复她,正想再问问什么时候回,舞蹈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她过去看了猫眼,见到熟悉的脸,心底柔软不自觉升起来,将门打开。
“怎么来这儿了我以为你会更晚一点。”程季青低声说,她衣服湿透了,不方便站出去,在门后稍稍退开让人进来。
白新站在门口,十月的天气她的脸颊却泛着有温度的红。
她的目光从程季青汗津津的脸上往下游移,一滴汗水正经过天鹅颈上那颗小痣,水落下去,经过起伏的雪白心口。
最后坠进被打湿的深渊里。
白新念头深重。
她忽然想起那天和程季青看到那场电影与她有瘾。
她直接推门进去。
今日她想要做一次情人。
舞蹈房的门轰然关上。
只不过她要拉着太太一起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