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直接去说破知道那关系,但唐佳应该有数。

“嗯,我知道。”

唐佳默了几秒钟“她脾气很暴,你自己注意点吧。”

程季青“”

程季青乐了,怎么有点像是经验传授

但唐佳说这句话时,她从那眼神里看出一丝别的情绪。

没再往下说。

隔了会儿,程季青准备起身走。

唐佳这才发现她手腕抽血的地方,血管泛青肿起来,她表情一顿“没扎好”

程季青闻言垂眸,往常给她扎针的都是固定的人,今天不知怎么换了人。

“没事。”

“今晚用冰块敷一下。”

唐佳瞧着那肿起来的一块,恐怕一周才能消下去,程季青却不怎么在意,再联想到抽血的真正目的,更不忍了。

“干嘛又不是你扎肿的,这表情。”程季青去摸皮包“哦,突然忘了,唐医生,送你个小礼物。”

她拿出一颗棒棒糖放桌上。

梨子味棒棒糖在桌上滚了几下停住,浅黄色的外衣都仿佛泛着糖精的甜味。

程季青道“生活需要一点糖。”

唐佳望着那颗棒棒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牌子。

程季青从医院下楼,肚子开始饿了。

拿车钥匙的时候,摸到包里另一颗棒棒糖,她不怎么吃甜的,她给白新留了一颗。

橙子味儿的。

试了试,手臂的肿不影响开车。

开慢点就是了。

启动车开了几分钟,手机缓缓在车内震动,程景的电话,她开了扩音。

“橙橙,晚上见个面吧。”

程季青一怔,问“有什么事吗”

程景道“嗯,有点事必须跟你谈谈。”

“我晚上可能没时间,明天”

因为童言希有事,原本现下的围读,改成了线上,时间定在晚上七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不过程景找她又是什么事

她听到程景那头静了几秒,说“好,那明天晚上”

半小时前。

程氏顶楼。

程景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的凝着平板上的照片白新和周郁舒一起上车的照片。

“还有一张。”

刘秘书说完,程景冷着脸划过屏幕。

两张照片剪切放在一起,就像找相同似的,都圈了一个手腕。

“手表”

“一张是白新的,一张是周郁舒的。”

刘秘书道“本来都没注意到,因为款式很普通,但发现她们有联系之后

,底下有个人细心,从之前拍过的照片里找到白新也戴过这块表。”

刘秘书看着程景的表情,道“于是我又特意去查了查,巧合的是,我发现几个月前,周郁舒就曾定制过两块手表。和这两块,一模一样。”

程景阴沉的眯起眼睛“白新和周郁舒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有关系。”

刘秘书“这关系恐怕不简单,可是她们在外面从来没有暴露过,这就更蹊跷了,除了这关系,估计还有别的盘算。”

这是猜测,也是作为下属的提醒。

程景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白新和周郁舒显然关系匪浅,同时又在接近程季青,目的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这个人都牵扯到她的底线了。

或许,是听了白赵良的指使

程景又想起,那天晚上她对程季青说的那些话,白新当时保不齐就在门外,恐怕也都听完了。

可这几天白氏风平浪静,白新也没有别的举动,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人心思深。

“先把给白氏的资金断了。”

“明白。”

“不能让橙橙再跟她接触,橙橙必须知道,这是个怎样的人。”

“您不是怕小程总”

程景冷然道“你知道橙橙最恨什么吗”

刘秘书“什么”

程景“欺骗和背叛。”

那时候听到,她和付荣君在走廊的谈话,程季青当时的反应她至今记忆犹新。从那以后,程季青再也没真的信过她们。

程季青这头刚答应程景第二天晚上见面的事。

童言希便在群里说今晚的线上讨论,改在了下午五点。

程季青打算先简单吃个饭,车开了一路,风景一道道掠过去,各式各样的美食,程季青却不知道吃什么。

最后还是选之前去的沙拉店,因为前面不远就是猫店。

或许是躁动期快要到的原因,也可能是手臂的肿胀不太舒服,她没什么胃口,点了一份鸡胸肉沙拉,总觉得没有之前的好吃。

草草吃了一些,便往猫店走。

推门入门,熟悉的叮铃声响起来。

老板小云从一个猫笼探头,看到她笑了笑“程小姐,你来了”

程季青点头,笑问“

喵喵呢”

小云一怔“啊,你不知道秦小姐上午已经把它接走了。”

程季青在猫店待了几分钟,便起身离开。

走出来,十月的天气太过多变,一会儿热一会儿凉。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说不清心里什么情绪,大概没想到上一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

这个最后一次,是指它还不属于任何人的最后一次。

程季青抬头看了看舒朗的天空,蓝白色登时压进她的眼睛里。

她有些想白新了。

今天格外的想见到她。

晚上十二点多。

程季青将车开到白氏附近,去之前给白新发了一条消息,问是不是还在公司,问什么时候结束。

她想着,反正白新结束的晚,她就在外面等着。几点出来她就等到几点,再把人接回去。

她想着,白新应该会惊喜吧

她们三天没见了。

白新隔了十几分钟回复说结束了,在回去的路上。

程季青觉得自己蠢,她还是应该跟白新说一声,要么直接开到南阳城区也好。这不是白等一场。

她怕再有信息差,问了句南阳

嗯,怎么还没睡

一会儿。

程季青弯下了唇,将车启动,往南阳城区的方向开。

南阳路前有一条笔直的柏油路,这里人很少,晚上这个点便更少。

有一种独行世界的错觉。

南阳路后方一条街的距离,白色宾利同样行驶在夜色中。

白新的头侧靠在副驾驶椅子上,困得厉害,她这两天没怎么睡,精神不太好。

“明天好好休息吧。”

周郁舒看了她一眼“程氏突然断了对白赵良的投资,算是大好事,可以稍微缓一下。”

“我现在只想快点结束。”

“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白新没说话,她很累,很想程季青。

只是总想着把这档子烂事理清楚一些,能心无旁骛的去见她。

二十几分钟后。

程季青的车停在南阳城区楼下,车内的灯像黄昏的颜色,反而比外面的世界更有初秋的色彩。

下车前,她拿出手机想着再问一句到家了吗

今晚,车开得尤其快,像年少时冲动的愣头青,凭着一腔热血去做什么事儿。

明明也只是在深夜,想起给那人一个惊喜,完成自己的想念。

如此简单。

她想,万一白新慢一下,还没到,她就等一等。

消息刚发出去,程季青就听到身后有车辆靠近的声音,越来越近,白色汽车直接从她旁边开过去。

然后,停在前方。

不是白新的车。

程季青垂头去等消息,外面车门关上的响动又把她注意力拉出去,无意识抬起头。

她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前方车上下来。

程季青嘴角微扬起来,刚碰到门把手,还未推开,目光与指尖骤然顿住周郁舒也从车上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