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闹。”程季青把衣服理顺,抬眼探了探白新冰凉的手“你晚上刚过来的”

她的手也凉,于是抓在手里轻轻搓了搓。

白新在靠近程季青时,身上暖意就有恢复的趋势。

她凝着程季青的唇和脸颊,想起刚才和那个女人靠在一起的样子“小程总的吻技,真好”

幽幽的,听不出情绪。

“那叫演技。”程季青说“拍之前走过位,镜头里就是看着近,没碰到。是借位。”

白新闻言,慵懒般勾了下唇“知道,你说过。”

很乖,很温顺的回复了。

程季青反而觉得反常,只是没多想,一会儿还有戏,白新若留下看到肯定不会高兴,说“你今天住这儿我估计还得两个多小时,要不你先回我酒店”

“怕一会儿亲热戏,我看见”

程季青“”

“我刚才没干涉你,你也没被我影响啊。”白新从程季青手里抽回,靠过去,双手穿进程季青手臂“我留下,你怕什么”

程季青闻到带着寒气的百合香“怕你看着不舒服。”

虽然是借位,换位思考,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你还拍”

“这是我的工作,新新。”程季青低头在白新脸颊上亲了下,低哄道。“都是假的,我分得清现实和戏。”

暗影落下时,白新闭了下眼。

白新再睁开“我知道。”

她又说“我就瞧瞧,好不好”

轻微吱声,白新的皮靴与椅子摩擦,她的腿一只跪起来,攀着程季青的肩膀,米色开衫里是纯白吊带,露出锁骨。

她有意无意,将掉进程季青饱满缝隙的发丝,抽出来。

倒没有更多越距的行为。

程季青吸口气,没躲,抬眼说“说好,谁生气谁是小狗。”

白新的指甲一勾,刮到皮肤,应下“可以。”

季青雪白心口,徒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痕。

她不想白新留下,只是怕这拒绝,又适得其反。

最近白新的心思,敏感的很。

童言希看着去而复返的白新“”

程季青还是年轻啊,敢把女朋友留下看自己床戏的,勇敢。

童言希的戏,并不色,情,也从不是片子的卖点。

实际上这一场相对于大部分的滚床单来说,已经极为收敛。

表现的时候,会拍细节与氛围,比如喷的汗水,涨红的脸,表情,气息。

童言希一顿指导后,回到监视器前。

白新没坐着,她不近不远站在边上,在程季青视线的死角。

“a。”

监控器中,舞蹈房内,是二人相对而站的身影。开衫褪到后腰,一半吊带在肩头,学生的手落在老师的后腰,手指撩开紧贴后腰的布料露出紧致而细白的腰身。

白新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第一镜结束,里头在调整位置,

白新没再看,只是在童言希回来时,轻声问“她就是李云蓝”

童言希被那沙哑的语气拉去视线,却见白新面色如旧,说“白大美人,人家也是工作,你不会记仇了吧”

“怎么会”白新慢慢说“毕竟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碰程季青腰的女人,我总得记着名字。”

“”

童言希“不是记仇,你比记仇还吓人。”

她给白新递了一颗棒棒糖,安抚道“程季青还会和很多人拍戏”

没说话,话头顿住。

她清晰的看到白新眼神的变化,平静幽沉,到阴郁难测。

偏那语气却很淡。

“是啊,还会有很多人。”

如缥缈的云雾,不知是说给谁听。

白新没接那颗糖。

程季青用毛巾擦了擦脸上和头上喷的水渍,往外走,却没在童言希身边看到人。

白新不知何时,离开了。

一言不发的,没有任何信息。

童言希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她今天有点奇怪。”

这话说的很小声,只程季青能听见。

程季青闻言,连童言希都能发现,她怎么会没发现呢

最近白新都很奇怪,是因为白氏还未完全结束还是白新心里还有其他的事

她打了个电话,那头没有接。

程季青叹气,她就不该应下。

戏未拍完,程季青没办法走,发了消息问在哪儿。

李萌拎着一个保温杯过来“橙橙,这是刚才你朋友让我给你的。”

程季青垂眸,浅紫色保温杯,她打开,一股子姜茶的味道。

热腾腾的,将鼻息四周的冷意强势压走几分。

等拍完收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天冷的很,程季青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颤,上车时,已是几个喷嚏下来。

“是不是感冒了”李萌问。

程季青“可能有点。”

她有点晕。

平时体质很好,没想到也有感冒的时候。

李萌说“我一会儿去买感冒药,那个姜茶也有用的,驱寒。”

程季青点头“好,谢谢。”

还有一周多的时间才杀青,要是生病影响进度,的确得注意。

她望着手边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很浓郁,带着辣与甜,心里的寒倒是舒服些了。

她在去看手机,发现白新一小时前已经回了一条消息。

我先回北城了。

程季青抿了抿唇不高兴了

回到酒店,方才收到消息。

记得喝姜茶。

毛毛细雨在深夜的雾色中晕开,程季青把手机放回口袋,那种猜不透的感觉又涌上来。

白新心里到底在

想什么呢

白色宾利与南阳楼下沉寂的雪色融为一体。

车窗垂落,露出一只夹烟的皓腕。

白新是不抽烟的,但她会抽。

蒙蒙路灯下,细雪如同一层磨砂,叫人看不清外界。

程季青只要在这个行业,她总要习惯的,不可能每一次都因为不畅快与烦躁,跟程季青闹不愉快。

所以她强迫自己,试着和解。

但是显然,她失败了。

她想要改变,试图改变,一次次压着性子,提醒自己别那般偏执,别咄咄逼人,别再像从小到大那样,因为本性被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