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特别明显的墨渍,繁缕有口难言。
木香正巧打算来个杀鸡儆猴,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厉声训斥道:“再重新擦,连这点活都干不好,你是废物吗?”
“奴婢……”面对这么明显的污渍,繁缕无可辩解,可她的的确确都擦的干干净净了,她委屈又不敢说,栀子想上来帮她,也被呵斥了回去。
“木香姐姐,繁缕她不是……”
“你要是想一块受罚,现在就出去跪着。”栀子只好缩了回去,桔梗想求情也没求成。
繁缕低垂着头跪在木地板上,穿着单薄的宫衣拿着一块抹布细细的抠着被浸入墨渍的地板,这木地板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了,因为长时间没有打过蜡,墨渍浸的很深,要擦下去很难。
“如果干不完,中午就不要吃饭了,宫里可不养废物。”
“是,奴婢知错了。”
繁缕提着木桶重新去后院打水,冰冷刺骨的井水,手上皮肉冻得开裂,浸湿了布巾重新开始擦地,膝盖已经跪的生疼。
“这是在闹什么?”从二楼下来的正是卢医女,她磕着一把瓜子,闲散无事,冲木香问道。
“回医女的话,不过是个刚进宫的小丫头不懂事,让她重新干呢。”
卢医女斜着眼瞥了一眼苦哈哈干活的小宫女,靠在栏杆处,幸灾乐祸道:“这种不长眼的丫头,是该好好教训,不然哪天就闯出祸来,丢了咱们女医馆的脸面,这入了宫啊,甭管之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就都是奴才。”
这些话一说出来,戳中了许多人的心病,不少人顿时白了脸,暗暗骂起了卢医女。
“女医教训的是。”木香脸上赔着笑,心里却不以为然,一个小宫女罢了,连女医馆的大门都出不了,能闯出什么大祸来。
“嗯,要狠狠的罚才好。”卢医女看得心中乐呵了,才姗姗的走了回去,又往地上扔了许多零碎的瓜子皮。
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不然无端端怎么凭空出现的墨渍,繁缕只能自认倒霉,犯在了卢医婆的手里。
“繁缕,你还好吗?”繁缕叹了口气,疲倦的摇了摇头,说:“我就是累,想睡觉。”
“可别是要发热,我来看看。”桔梗说着,就伸手来探她的额头,她们这些从医家出来的人,从小耳濡目染,怎么说也懂些粗浅的医理。
“唔,还好,没大事,应该就是受了点凉,明天你里面穿厚一点吧。”桔梗松了口气,虽然这里是女医馆,但医女不是专门给她们这些小宫女来看病的。
栀子噘着嘴,愤愤道:“这皇宫啊,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地方,谁让咱们身份卑微呢。”
桔梗急忙过来捂住她的嘴,叹气道:“哎呀,栀子,你可注意点吧,小心隔墙有耳。”栀子撇了撇嘴,但也没再抱怨下去。
“那以后怎么办啊?”
“能怎办呢,初来乍到,吃一堑长一智吧,唉,只好先这样委屈就委屈点吧。”
自从那天繁缕得罪了卢医女,虽说没有人故意排挤她,但也同样对她敬而远之,生怕自己也入了卢医女的法眼,所以,总是会出现繁缕干活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
其实众人也知道,卢医女是个惯爱折腾人的,尤其是这些才进宫没多久的小宫女,唯有等她玩得腻了,也就放过繁缕了,所以暂时繁缕也只好逆来顺受了。
繁缕摸了摸肚子,她只早上喝了一点米粥,吃的急匆匆的,她此时真的是快饿晕了。
这时候,有一道纤细的人影悄悄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躲到别人看不到的墙角后,冲繁缕招手道:“繁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