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室的门开了,江明月抱着一摞笔录,探进头来。
“搞定了?”谢无终问道。
江明月点头,道:“算是吧。”当着其他人的面,江明月也不好多言,只说道:“张队让我汇总一下笔录。”
“别拘谨。”谢无终随口道:“叫雯姐就成。”
江明月其实一直好奇,谢无终和温柏舟都比张雯年纪大,为什么都叫她姐?
直到有回谢无终问他:“你打得过张雯吗?”江明月掂量了一下自己,摇摇头。谢无终道:“打不过还不乖乖叫姐!”江明月:“……”
江明月才发觉,原来全刑警队都打不过张雯!这小丫头是有多能打?
温柏舟递上做好的笔录,江明月接过,跟其他屋的几份放在一起,走到角落里默默汇总信息点,顺便旁听。
问询结束,温柏舟照例让高景峰确认签字,高景峰接过笔录,刚要动笔,却被打断了。
“等一下。”
说话的,是角落里的江明月。
他站起身,走到高景峰面前,拿过笔录扫了一眼,问道:“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特殊的事情?”高景峰似是不懂,微微拧着眉,一边做思索状,一边打量着江明月。忽然,他眼睛一亮,道:“你是江家公子?”
“噗——”谢无终一口菊花茶喷出来。这是什么穿越说法?江公子?
江明月十分不好意思,连忙道:“江明月。”
高景峰笑道:“难怪,我觉得您面熟。上次您来接江总,我远远见过您。”
“啊,好说,好说哈、哈哈!”江明月干笑几声,依旧尴尬。算了,不管了,江明月道:“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有些变动。”
高景峰停顿片刻,重重点了下头,似是下了很大决心,道:“不瞒您说,我们来之前,孙总特别交代,公司的事,一律不准往外说!”
难怪江明月刚翻了半天笔录,始终没看到相关表述,江明月直觉不对劲。
公司转型这么大的事,势必涉及较大的人事变动,裁员更是必然。像成宇这种教育行业,说不定整个小学部、中学部直接砍掉,正是矛盾最为集中的时候。老板在这个时候被害了,员工没一个往这上头想的?
如今看来,果然有特别交代。这个孙什么总的,要隐瞒什么吗?
高景峰道:“孙总说,这些涉及商业秘密,谁说出去,他就要告谁,我也就照做了。”
说着说着,高景峰的声音激动起来:“可是刚刚,江总家公子一提,我才想起来,说不定这事儿跟先生的死有关系!”
谢无终立即道:“你别急,慢慢来,详细讲清楚。”
高景峰点点头,道:“我跟着程先生八年了,他很信任我,许多场合都不避讳,有时候甚至会找我商量。他生意能做大,除了商界,自然也会接触到政界。其实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你们老大也……”
高景峰点到为止,江明月道:“你放心。”仅此三个字,双方心下便都了然了。
“好!”高景峰继续道:“有次饭局,上头有一位,透露了龙城要率先试行‘双减’。”
“是‘减负’吗?”江明月问道。
高景峰摇头,道:“跟前些年实行的‘减负’不一样,这次的政策下来之后,像我们这样针对在校生的辅导机构,可能会受到很大冲击。”
江明月点头。虽然在2011年,“双减”就跟“三胎”一样不可思议,江明月也不知道这具体指的是什么,但他深知政策变动对于行业的影响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