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峰:“有。”
江明月:“???啥记号?”
高景峰:“编号,是程诗语的生日。这是程先生的‘幸运币’,他一直放在钱包里,不可能花掉的。”
江明月还是觉得有点儿悬:“那如果是他给宋一珂拿钱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呢?”
“不会。”高景峰笃定道:“这张单独放在一个夹层里,不会跟其他的钱混淆的。”
江明月笑道:“你还真是了解程宇超。”
高景峰没反驳,道:“这只是个巧合,这张纸币,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后来老板就收了起来,大概三年了。”
江明月点点头,低着头陷入沉思。
一个司机,记得老板女儿的生日,以至于看到钱上的数字,都能联想到,还当做礼物送给了老板,并且知道老板把这张钱收在了钱包的什么位置。
而且,高景峰提到程宇超的时候,一直叫程先生,唯独这次,真真儿叫了声“老板”。有意思。
江明月这人爱琢磨,他那个“过目不忘”的本领,更是让他在反复琢磨中发现了不少新问题。
比如最开始,宋一珂往浴室方向看的时候,温柏舟似乎很在意,江明月当时压根儿没多想,后来感觉宋一珂有问题,他就把脑子里关于这人的画面全都“调阅”了一遍,才有了后来的种种分析。
悲伤的是,从某种程度而言,一台几十块的执法记录仪可以完美替代江明月的“超能力”,而且执法记录仪还可以播放给所有人,江明月只能自己“看”,还不如人家几十块的功能强大。
菜狗依然是菜狗,最多是个自带存储功能还无法导出的菜狗。
说来话长,江明月琢磨的时候只用了几秒钟,便回归正题,对高景峰道:“你要举报宋一珂?可是让我们从钱上验出指纹作证据,可不容易。”
高景峰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这无法证明他与那件事有牵连。”
江明月不语,等着他说下句。
高景峰顿了顿,问江明月:“江警官,我想请教您一下,如果宋一珂真是凶手,他自首的话,是不是能不判死刑?他还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再被释放?”
江明月没回答他,而是反问一句:“你希望是什么结果?”
高景峰道:“我当然希望他还有机会。”
江明月:“我没听错吧?你是程宇超最信任的手下,现在却在为嫌疑人考虑?”
高景峰微微垂眸,又很快恢复,沉声道:“我只是想知道,法律公正的判决会怎样?”
江明月想了想,道:“要看具体情节,比如是蓄意谋杀,还是临时起意,还有认错态度,退赃情况,也会考虑家属的刑事谅解书,总之,很复杂,我不是法官。”
“明白了。”高景峰点点头,这次,他的目光变得坚定:“如果真的是他,如果他选择自首,警方会给他忏悔的机会吗?还是——”
江明月打断他,问道:“上午你开门撞那个组长的事儿,是故意的吗?”、
高景峰面色一滞。
江明月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完全是平常的询问,就像问外面温度多少,需不需要穿秋裤。
高景峰看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江明月的“菜”都是装的,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
高景峰没有否认,江明月点点头,道:“在证据链完整之前,凶手愿意自首的话,我们当然欢迎。让罪犯心甘情愿地忏悔,也是刑罚存在的意义之一啊!”
高景峰闻言,重重点了下头。
江明月做了个深呼吸,又慢悠悠道:“稍后我回你们那儿查账了,你如果有什么能向警方提供的,还请不要隐瞒。”
“所以高景峰早成了你的线人?”
“你咬字清楚点儿!”江明月头大,谢无终把“线人”说得跟“现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