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三皇子为争皇位不择手段暗地里私自搜刮民脂民膏用以囤练私兵、贿拢朝臣,其心可诛。其党首卫国公等人供认不讳,三皇子还试图负隅顽抗。三皇子褚礼与六皇子褚项皆被贬为庶人,而三皇子褚礼被收入宗人府大狱,等候处斩……望其余人都引以为戒……

六皇子褚项念其尚有悔改之意,未造成如此重罪,惮因被不臣之心小人利用犯下谋逆罪,皇恩浩荡感念骨血之情,死刑可免,流放东荒,非召永世不得入京,其余人皆按律处置!

另有奖司礼监掌印兼西缉事厂提督大人萧御带领其余功臣不顾自身安危不遗余力地匡扶正道,特此授萧御为皇帝的少傅,享特权、赐宅邸、万金……

后面都是嘉奖勉励之类的话,百姓们只高兴朝堂稳定了,不再加税,尤其免税三年,其他的百姓们天高皇帝远的怎么想的了呢。

两年之后,岳历二年四月初二。

锦安县,地处东南腹地是个温柔又包容的地方呐,就算是前几年朝堂政局混乱的时候,锦安县的官员们也很少掺和进去,所以没有对县城里的百姓造成多大的影响,锦安县的大多数官员也是在这次皇党斗争的旋涡中少存的幸存者。

“听说了嘛,那齐县令被调任到锦安州去咯。”有人恰了一口茶,煞有其事的开始和其他茶客们搭话。

“哦哟,真的啊,那齐县令真是时来运转啦,好人有好报哦。”

“是啊是啊,当年多亏了齐县令,我们这小县城没受多少波折哟,啥时候走任啊,咱们去送送齐县令撒。”

“说的对啊!这也是个好事,我们好好合计合计,毕竟咱们也不是白眼狼,多亏了齐县令英明保得咱们这县城呐。”

“俺觉得真的好,俺还能回家让俺媳妇拿点俺们自己种的水青菜,可鲜嫩水灵了。”

“哈哈哈,你当人齐县令稀罕这点东西嘛……”

有人打断,“也不能这么说啊,咱们送的是心意啊,乡亲们对不对!”

“对啊!我也可以送啊!”

……

说到后面,整个缘来是客茶馆里人声鼎沸,于是为齐县令送行的活动就这么定下了!

安南村,最靠里的小山脚下有一个木篱笆扎得结结实实整整齐齐的小院,院子虽小但是门道不少,院门两边都是小排的菜地,整的方方正正的菜地里种了小红椒、小葱、紫苏等等小菜,虽然都是菜但是因着主人家的巧手和心思在这个时节那些菜株长得绿生生又有红有白的还怪好看的。

院子里还种了一棵槐树因着是新迁的树株,不很大但也生机勃勃的。院子正中的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外表看起来还是秀致干净,屋檐下倒挂着一串串辣椒还有蒜子。

“芸儿啊!你在屋里不?”一个身穿石蓝色褙子绿底缀花衣裙打扮干净利索的白净妇人正在院门外喊话。

“云婶子,您来啦,我姐在屋里呢。”一道声音清朗的少年音伴着小跑声,少年开了门,见了云婶子忙把妇人往里请,“云婶子,我姐又在厨房捣鼓,所以没听见您的声音。”

少年人十二三岁的模样,挺拔的个子,模样俊秀有神,笑起来还有一颗小虎牙,剑眉星目的可以预见长成又是多么标致的儿郎。

“哈哈哈,你姐又捣鼓出什么了嘛,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婶子我是不是能头一个尝到新口味啊!”云婶子娘家是安南村的隔壁林道村的李家,闺名李秀娘,十三年前嫁了安南村云家老二云笛,云家祖上是做木匠的家底有而且为人都厚道。

沈覃悄悄向厨房方向瞥了一眼,瘪了瘪嘴作委屈状,亲昵的拉了云婶子的手臂,凑过去说悄悄话:“云婶子,我姐这次做了好久都不满意,她做坏的还都要我吃了,吃得我胀得慌,婶子您等会要多吃点啊,再带走些,还省了午饭。”

云婶子笑开了说:“你不是巴不得天天让你姐给你做糕点子嘛,咋这回有这么多不愁你吃的还要抱怨呐。”还作势轻轻拍了拍沈覃的头,“平日里不是恨不得一天三顿吃四回糕点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