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少年一下红了眼,握了拳头就要朝坐在一旁的男人冲过去。
结果,还没冲到一半,不知怎么左膝感觉被什么一刺,啪嗒一声,就以壮烈的姿态趴倒在地。
“啊呀!”沈卿芸赶快过去扶起沈覃,又道,“小覃,你误会了,我……我没事的。”
沈覃有点不好意思,没让姐姐扶,自己动作麻利的起身掸了掸衣袍,然后就发现了一片茶叶在地上,干的。
他看向从他推门进来到现在一直坐着没有动作的男人。沈覃皱了眉,但是他不想多留了:“这位……大人,多谢你救了我姐姐。我们这就先行离开了。”
“沈家,令父是沈纪泽?”男人终于开口了,一双幽深的黑眸,正看着姐弟两,虽是问句但却莫名感觉肯定的语气。
“家父正是,您认识我们父亲吗?”沈卿芸疑惑,她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自己小时候都很少看见父亲,对父亲的印象大多数都是因为自己的娘亲,娘亲总是说父亲很辛苦很难过,都为了他们娘三的生活,迫不得已和他们分开的。
虽然对父亲不是很亲切,但是也更因为这样她一直都很好奇自己的父亲到底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一起生活,甚至……甚至于娘亲去世的时候都没能再出现……
“嗯……我和你们父亲也算是有点交集。”萧御语气平淡。
“那,大人,您知道我父亲他,他在哪?在做什么?还有!”沈覃突然激动地问,“还有,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在沈覃幼时,见到沈纪泽的次数更少,印象全凭母亲在世时的说辞,本来小少年还有一颗慕孺之心,可是到了后来他和姐姐的境况越发难过之后,他突然恨上了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没有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职责。
“小覃,不要为难人家。”沈卿芸感觉到弟弟情绪不对,柔声制止,“今日之事多有麻烦大人了,小弟他……您不要介意。”
沈卿芸略微紧张,她隐约能感觉到这位大人的脾气并不好,怕自己弟弟的质问惹恼了对方。虽然她也很想问问自己父亲的情况……
“我只是与你们的父亲共事过而已,仅此而已。”萧御平静的看着姐弟俩,略停顿了一瞬才道。
萧御看见那桃花糕外包装上印着的沈字才想起沈纪泽,而对沈纪泽有印象也是因为他帮过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忙,而且沈纪泽是极少数对他宦官身份没有阴阳怪气的正派人,分明是个正派到执拗的人,但是也不知为何当初会对自己有那么一手帮助。不过正因为其为人正直热忱,不偏见不流俗,所有萧御难得想起来了。
他倒也是没想到到了这小地方会碰见沈家儿女。
萧御一个月前解决完宫里的事务之后想着透透气,便压下一应大小事务,向皇帝告了假以休养的名目,却是出了京城到处看看。
一路往南的过程中,虽然经了两年前的那桩事情,但是大部分城镇都是恢复的很快,百姓们对于自己生活过的红红火火是非常积极的,而江南这个地方看人情世故怎么样都透着股水乡的柔美黏着,亲昵的很啊,也碰巧以来就碰上百姓们给齐县令走任送行的活动,齐县令嘛,他倒是知道齐金舟,两年前这锦安县的百姓们多亏了这齐县令软硬不吃的死板过得还不错。
萧御本就一直在茶楼的包厢里,偶尔看向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是偏偏之前沈家姐弟被人群分开的叫喊入了耳惹得他多看了一眼,就觉得沈覃那张脸很眼熟,于是也不知怎么的就管了个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