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芸也听得心里愤愤!这那堪是个男人作为!
“所以啊,听婶子一句这里正侄孙是个万万不得作托付之人啊……”
听到这,沈卿芸才终于知道云婶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了,她连忙表示她对里正的侄孙没有一点别的兴趣也不会喜欢的,况且目前的情况她现在还不急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呢……
“肖忠!”一身形高大魁梧腰间还配刀黑衣黑面的壮汉面容严肃的立在房门前,粗声喊话。说其黑面倒不是说肤色黝黑,实在是面容沉肃让人不敢直视。
“来了来了。”房门打开随即走出一个长相伶俐活泼的白面公子模样的人。“高大人,不要催了,我们这不是才落脚没多久吗?”
……这高蛮子还是这副德行,也就在师父面前收敛了,不过还算忠义,不然他可要为师父清理门户了。肖忠心中闪过一番思量一边跟在高槐背后下了楼。
“高大人,按理说,您现在在朝中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再说我师父不是都已经让你离开了?您这次偏要跟着我往这偏远地段来作甚?”肖忠还是没忍住,语气还是阴阳怪气的。
高槐只斜瞥了一眼矮自己一个头的肖忠,忍着不一拳挥过去打上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白面皮,闭紧了嘴不回答。
“我只和师父说了我一个人前来……”肖忠一脸好似才想起来一般怪模样的说了又停。
砰嚓!
高槐一拳挥去却只打在楼梯栏杆上,瞬间一大片的栏杆碎了,而肖忠竟然一下子遁到了楼下。高槐虎目圆瞪怒视着他,而对方好似笑嘻嘻笑意不达眼底偏还是不正经的还在说:“哎哟哟,高大人这么大火气呐,现在高大人回去也还是没问题的。”
“……”拳头真的紧了又松,最后高槐还是没办法,“肖忠……我从一开始就是自愿跟随爷,爷是我高家一辈子的恩人!”
肖忠似笑非笑的又打量了会儿高槐,终于收了嬉笑,沉敛了神色道:“哼,走了。”
沈卿芸看外面天色渐晚,打算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肖忠,这是往哪里走?这样下去,今晚还能不能到了?”高槐语气不好的粗声道。
“有什么不能到的,这不是去见我师父当然不能空手去啊!”肖忠一副教导的语气,一边左顾右盼的。
这一看就看到一家小店,说是小店事实上也是抬举了,实在是店门的门楣都没有地方摆,夹在两边的商铺之间,左是边是一家云闻书肆,右是一家孙家成衣铺,左右两家商铺倒是都装潢大方雅致。唯中间一小格的铺面,一般人急急忙忙的不注意还容易略过这小店,小店虽然不曾装潢的样子但是就因着本该是门楣的地方挂了一帘藕荷色的布帘,上书一沈字。
布帘垂下可以挡了大部分内里的光景,下面是一方已经收拾干净的小木案,木案上有一块儿小木牌上面大概是铺名了——沈么糕。
看名字应该是买糕点的。
“掌柜的,还在吗?”肖忠走近向内边看边喊了一句。
沈卿芸正在内间收拾食篮绢布,听得外面有人便也先放下了手边的事务,一边想“难道今日有先前预定了糕点的我没记上吗?”一边想着一边先答应着,“在的。”
肖忠和高槐闻得一清润语声看去便是看见这般景色,一身形窈窕的妙龄女子,着半旧樱草色的碎花短比甲下缀缥色罗裙,粉面莹润生光,一双桃花眼更是让人觉得女子生的不似这凡间人,给人似春意融融翠翠山林间一泠泠清泉渺渺忽忽的感觉。
“想不到这小小的店里竟然也大有乾坤啊!”肖忠不吝赞赏,朗声道,一旁的高槐也是暗暗点头附和。
沈卿芸乍听得一愣,却也发觉这两陌生男子虽然奇怪但也并无恶意,遂心下松了一口气,云婶子不久前见生意差不多卖完了,便也先去采买一些事物了,让沈卿芸在这等着,不久就会来一起回村去的。
“那,两位公子,请问有什么事呢?今日不巧糕点都卖完了。”沈卿芸软声温和的说。
肖忠倒也罢,高槐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公子,霎时间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