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芸看着沈覃表情这般难受,她也是心下一酸,宽慰道:“小覃,你别难过了,姐姐这不是就因为好好的,所以才没告诉你嘛,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若是问了姐姐自然也不会不说的。”

“那要是万一出什么事情了,那可怎么办?”沈覃执拗的问。

“……”沈卿芸有些难过,“那时候想必不会有人想着瞒着小覃吧……”

“……”沈覃被这话堵得难受极了,一双和沈卿芸相似的眼睛,也忍不住漫上泪水。但是少年及时转了头,不想让姐姐看见自家这般神态。

沈卿芸过去,伸手摸了摸沈覃的头,语气温柔软和的哄:“小覃你放心,以后姐姐有什么事情定会告知你好不好?毕竟小覃也是咱们家的小男子汉呢!”

沈覃心里不住的酸楚,又看姐姐这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又有些羞愧的感觉,但是也知道这就是得揭过这一节了。

肖忠端着托盘快步穿过幽暗无灯的长廊,长廊旁边的树木暗影幽幽晃晃,长势野蛮又缺少管理的树木掩映在长廊的两侧,把周围月辉星光遮得干净。

这般林深幽绰的院廊,却是无一虫鸣,不禁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转过两道弯之后就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肖忠也不停留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房间内也是没有点灯,昏暗无光,除此之外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肖忠仍是面无表情的准确走进去,灵活的绕过倒在地上的桌椅以及摔落的一些花瓶的碎片。

肖忠把手里的托盘放下,随后语气嬉笑地说着:“看样子这什么伍大人还真是硬骨头一个啊,都这般了还吐不出什么话来。”

这脆轻声音伴着嬉笑的语气在这魍魉阴暗的氛围下显得更是如小鬼勾魂一般鬼魅。

“啊……求,求求两位大人了!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啊……”有一个男人满脸惨白惊恐倒在地上一边向后挪一边不断求饶,两条腿上还各插着一把刀。他满眼惊恐的看着就站在身前的两个人,不,他们说不定就根本不是人!

“当初把褚项流放东荒可不就是伍大人您的命令。”萧御嗓音烟哑,压低声音的时候可堪温声细语一般,“既然是这样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时候送押的人员有哪些呢?到东荒那边又是怎么样的一派人接应呢?伍大人当真不知?”

萧御说着还弯腰从托盘里拿了一把如蝉翼一样薄的刀片,拍了拍男人的脸。

男人简直是要被吓死了,他努力辨认身前的身影是谁,身影颀长挺拔,宽肩窄腰,面覆一纯黑无光的面具,甚至看不出其眼睛。

他知道那个后面进来的是那萧御的走狗心腹,确实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萧御——萧御在朝中是一残疾的无法双腿行走的形象。

伍大人痛得满头大汗,又是艰难喘息着说:“我,我,本官知道你们都是萧御的手下!但是,现在萧御自己告假休养去了,你们这么做萧御是会被告到皇帝面前的!”

“啧,伍大人您还有心思管告不告诉皇帝啊。”萧御不耐,原本拍男人脸的那刀片,却是不知怎么顺滑的就切入伍大人的脸侧的皮肉之间。

“啊啊啊!”伍大人甚至一开始没感觉到疼痛!当他被吓得大叫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脸颊仿佛被剥皮的感觉,肉贴着冰凉的刀片却像是贴着烙铁。他惊恐的无以复加,还感觉有湿黏的液体顺着开口流出!

“啊!我说!我说!”男人下体也漫出一股腥骚的臭味。

……

房间重归于寂静,萧御和肖忠迈出房间之后,几息之后寂静的院落里面只余下了风吹着葳蕤森森的树摇的声音了,二人消失得了无声息就当真是鬼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