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别的实力相当的高中,没人会怀疑,可这是在拉中之拉的六十五中,学生还是工人子弟,可信度就太低了啊?无一例外,现在各校英语尖子生,都是家里父母是知识分子,或多或少懂一些,给孩子提供过些辅导帮助的。
所以六十五中校长卯足了劲儿要证明,跟几个学校约好了,期末考时用同一套卷子,用实力说话。
这事儿六十五中学生与有荣焉,能和明大附中几个一流高中比肩,哪怕只一科英语,也足够谈资。
六十五中例年文科能走六七个学生,比例和理科班差不多,可质量要好些,大专的人多些,不像理科有好几个中专生凑数。
从来瞧不起的二姐,和自己一样稳上大专,还被沈淑云问到头上,江浩不可谓不堵心。
要不说,只去隔壁·楼就·有·六·十五中的高三学生,一问就知。
不情不愿的,江浩还是说了。
开始见他吞吐的不说,还当江渔吹破牛皮就不能当真。
江逢春想到这阵子在厂里也没少因为江渔说出的大话被笑,火气就有些冲脑。
可转头,江浩说了江渔考了文科班第五,和他一样大专稳了后,江逢春少见的不知该如何了。
望向妻子,等着她拿主意的样子。
沈淑云也没想到二女儿这么有能耐,真个能考上。
要这样子,家里可不能往外再推她了。一个大学生的前途和工资太不可限量了,毕业等于就是干部了,将来是要做办公室的,惠及家里的有形无形的可就太多了。
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头一次她对丈夫用了吩咐的口气,“老江,你往后得压压你的脾气,可不能再和小渔没好话了。还有每月的饭钱也都和江浩一样,给六块吧!早饭晚饭得喊她回家吃,这姑娘家家的,总在外头可算怎么回事。”
一向在家里粗声大气的江逢春竟真的好声应了,江浩心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的,江逢春夫妻的高大权威开始松塌。
对江渔的情形他是知道一点的,周六那天他成功跟在了江渔后头,亲眼见到了她被一个俊气高大穿着入时派头很足的青年骑车接走的。
他走路的当然跟不上骑车的,也是江渔身边真有男的这事太不可思议了,他只能望着两人消失在车流中。
过后他直觉上就猜测,那位男青年应该就是帮江渔提高成绩的高人。他就更急迫了。
后来接着是期中考试,又是发成绩,没有自行车也跟不上,他这几天正四处想借个自行车,再跟上去看个究竟。
可自行车在谁家都是金贵大件,都是家里大人在骑,找上几个交好的,几天了也没能成功借到。
这让他心焦不已。没机会还罢了,可现在就在眼前,他不可能放弃。
想想,这事儿还得家里出面是不是更好?
想到上次的功亏一篑,这次他要吸取教训,要准备充分再出手。
他在江逢春夫妻这里向来被重视,是其他孩子比不了的,就江瀚都差一些的。
他如此这般和两人分说,虽还是怀疑于江浩所说的是否属实,可都是为了家和儿子双重的好,两人岂有不应的。
第二天江逢春出面,他一个车间主任,跟车间里的工人借辆自行车使几天还是很容易的。
原以为有了自行车定会马到成功。
可连着几天,江浩跟着骑出去,没出百米,他就使出了全力,也只能见那个青年灵活的在车流里左冲右突,没有障碍一样,扬长而去。
那青年的速度太快了,他连百米都突破不了,跟踪摸人家门就是笑话。
这样又过了一星期,江逢春车间里的工人,拼着得罪他,也把自行车要回去了。
而江逢春夫妻眼瞧着他一无所获,江渔却一身身的新衣换着,身上脸上长了肉,皮肤开始白细起来,身量也长高不少,两夫妻开始坐不住了。
责怪江浩办事不利,要自己跟江渔话说开,并坚信跟父母哪有隔夜仇,只要他们先示好,江渔没个不应的。
江浩求了又求,才又给他缓了一周,说死了,到十一月二十八号,再没进展,就按他们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