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还有救吧。”
秦昭飞速的摇了摇头,哪怕能救也活不了多久了。
姜烨愕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神魂合一,鬼母降世。食神餐鬼,我得永生!”花丽从房梁上直接跳下,整个人以一种超乎正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扭动着身子。
她飞速的跳上了供桌,一边抽动着身子一边磕磕绊绊的说道:“你们……杀了鬼母,陪葬……用你们的命……陪葬!”
“让我们给你陪葬,你受得起么?”秦昭冷笑道,“不过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残魂,还真以为自己成神了?”
花丽伸出手,此时那双手已经不再像是一个妙龄女子的手。肉皮贴在上面,皱皱巴巴。她猛地伸出手拍在供桌上浸泡着婴儿的罐子。
罐子啪的一声碎裂,液体刚流出来就蒸腾而起。姜烨恍忽一撇,他仿佛看见那个婴儿睁开了眼睛。
“捂住口鼻!”
姜烨赶紧伸手捂住,空气中弥漫着绿色的雾气,姜烨感觉到有人在向他靠近。
他小声的喊了一句,“陆九?”
没有人回应,他往前走了几步。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衣服,他回头又叫了一声:“秦昭?”
姜烨暗道一声奇怪,头扭了一半,他猝然停住。低下了头。
一只干枯的手正抓在他的衣服上,尖锐的指甲已经嵌入了衣服里。姜烨咽了口吐沫,打着颤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在身上摸了摸,突然就摸到了阿阮给他的小木人。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掏了出来,照着那只手砸去。
木人碰到那只手的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干尸、花丽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
还是那个大殿当中,姜烨一只手拿着木人,另一只手此刻竟拿着一把刀对准了自己的肚子。刀尖已经捅破了衣服,他吓得赶紧松开了手,扔掉了那把刀。
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边上的几个人才醒了过来。
“我们中幻觉了。”秦昭阴沉着脸开口,阿阮和陆九两人脸色也不太好。
“是之前的河水,和这里的蜡烛。”陆九从烛台前拿下了一根蜡烛,“蜡烛里的物质和河水起了反应产生了幻觉。”
“姜烨,你是怎么从幻觉里醒来的?”秦昭问道。
姜烨拿出手里的木人道:“多亏了阿阮给我的木人。”
阿阮被姜烨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愣了一下,“小道不曾给过你木人啊。”
姜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说道:“阮道长,你可别骗我啊。这明明是在沙漠里的时候你给我的。当时你还说……”
姜烨猛地想起了当时阿阮说的那句话“你更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
回想那时阿阮的语气和神态,和现在张口闭口“小道”的人确实不一样。
秦昭从姜烨手里把木人抽出来,看了一下。
摇了摇头说道:“里面的气已经没了,看不出是什么人做的。”
姜烨攥紧了拳头,到底……到底是谁。先是血衣,后来又是木人,这个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就这样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们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吧。”阿阮适时开口,眼前的气氛着实有些不妙。
几人点了点头,开始找出口。
姜烨站在原地,看着整个大殿。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秦昭”他喊了一嗓子,秦昭疑惑的转过了头。
“在进入幻觉之前,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
姜烨看着他,又把目光移向了那个供台上的瓶子。这一次他看的分明,哪里的婴儿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一股无名的火气奔涌而出,姜烨直直的往前走去。
“姜烨,姜烨你要干什么?!”
他拿起供桌前的香炉,用力的向前挥去。
他看着里面的婴儿变换了神色,长大了双眼和嘴巴惊恐的看着他。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扭曲。
姜烨长吐了一口气,猛地睁开了双眼。
“姜烨,你终于醒了。”
阿阮有些哀怨的开口,他这一身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他身上所有的黄符都贴在了姜烨身上。
现在只剩下手里的一把铜钱穿成的小剑。
那样子说不出来的好笑。
“抱歉”
姜烨不好意思的道了歉,转身看向前方,地面上一地的干尸残肢,连秦昭身上都挂了彩。
他目光环视一圈,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哪个罐子里的婴儿呢?”
“什么?”阿阮没明白他的意思,便扭头跟着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