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琪几乎忍不住要以为那个言笑晏晏的绝美男子是一个自己从来未曾见过的陌生人。
愣神间,邵琪已经被身边的紫拽出了房间。
紫似乎有些无奈。这小子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身子被拉离,眼神却依旧追随。
夕阳斜照,在那一片静谧安宁上似乎镀上了一层暖意。
眼角触及,那深沉的玄黑间,似有一抹雪色一闪,出尘的洁白,干净而纯粹。
祁老依然走到了门口,似乎有想起了什么,转身有走了回去,其余众人皆已退出,很自觉地带上了房门。
祁老走近的脚步,似乎带着些忐忑,神色复杂。
终于走到了近前,望着的人却不是璟燚,而是他身边的人。
“尊上?”躬身一礼,恭敬非常,话语间仿佛试探,却也是笃定。
离夜微微转过头,似乎望向祁老,点了点头。
祁老浑身一震,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情。
“属下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再见到尊上,实在是不枉此生了。”祁老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相比与祁老的激动,离夜依然是一片平静无波。
显然祁老也很了解这人就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性子,也不在意,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问道:“尊上此次是有什么要事吗?”
离夜摇了摇头,似乎朝着璟燚望了望,才出声道:“只是出来走走而已。”
祁老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是恭敬一礼,退出了房间。
璟燚望着祁老离开,转过头望向离夜,打趣道:“看来寒帝陛下当年的确是集威甚重啊。”
见离夜没什么反应,璟燚笑了笑,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一手抚上了玄色的披风。
“这样不会闷的吗?”话语间是明显的关切。
“还好吧。”离夜任由璟燚拉下了披风,一头的雪发流泻下来。
“寒玉精魄,嗯?”璟燚一手把玩着那雪色的发丝。
离夜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真的可以避毒驱毒吗?”似乎不怎么在意。
“会用的话。”
“为什么会把它给我呢?”轻松的语调,却是有些复杂的神色。
“觉得可能会让事情有趣些。”回答得毫不犹豫。
璟燚撇了撇嘴。这个人有必要这么直白吗?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是“关心你”啊,这样的话。
仿佛感觉到璟燚的不满,离夜轻笑着,一手拉过璟燚,两人靠在一起。
“还有几日就到京城了吧?”浅淡的语气。
“夜你有什么事吗?”似乎有些笑意。
“只是要去见一个人,”微一顿,“璟燚要一起去吗?”
“当然。”
祁老走出房间,正看见青年站在走廊上,似乎还有些愣然。
“小邵,有什么事吗?”祁老走过去,问道。对于这个一直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孩子,祁老还是很关心的。
“他,”邵琪犹豫半晌,似乎觉得很难以启齿一般,终于还是牙一咬,勉强开口,“就是那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跟主上真的是……?”眼前又浮现出开始那一幕似乎缠绵的暧昧,终于还是没有将话说完。
不过祁老还是很容易就明白了,回身望了望紧闭的房门,然后点了点头。
青年先是一愣,随后脸颊迅速涨红,最后却变成了一片愤然。
祁老在一旁看那脸色变得有如走马灯一般的青年,颇有些叹为观止,不过也暗自叹息。看来还是少了些历练啊。
“他配不上主上。”似乎是齿缝里硬挤出的话。
仿佛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来了这么一句,祁老嘴角抽了抽,一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看邵琪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回过神来的祁老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一脸肃然道:“小邵,你要记住,那个人不是你可以轻慢的。”放开了邵琪的手,又道,“而且,主上的事也是你可以置喙的吗?”
说完,也不再理会呆愣的邵琪,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