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啊,”格里斯还没说什么,维朵已经答道,“姐姐出宫游玩,遇到他的,然后,”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有些俏皮的神情,“两个人就这样,再也分不开了。”
“原来如此。”叶若点了点头。
“是我该感谢公主的救命之恩。”格里斯笑容依然礼貌而谦逊,话中却有着清晰可辨的感激之情。
“果然是……”离夜随手扔出了一张牌,淡淡道,“最难消受美人恩。”
低沉的嗓音,很悦耳,悠悠响起,仿佛清淙的流水,却没有半点涟漪,显而易见的淡漠。
一时间满室静默,都是动作一致地望向离夜。这好像是见到欧阳晴雪一行离夜说的一句话。
维朵带着些许好奇望向离夜,好像现在才注意到了一般。
素白的貂裘披在身上,唯一露在外面的是偶尔摸牌的修长白皙的手,手指骨节分明,很漂亮,但是,真的很瘦。
这样的一个人,跟着听说向来不怎么与人交往的苍王一起出现的人,本来是绝对不应该忽略的,但是,却还是轻易地忽略了。
而且,他这突然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单纯的感慨,还是……
“这句话由你嘴里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叶若一拍离夜肩膀,打趣道。
气氛渐渐轻松了起来。
欧阳晴雪一推牌,胡了。
众人的注意力渐渐回到了牌局上,这才发现,只开局欧阳晴雪好像就一直胡,虽然叶若会帮着她,但是,这样的胡牌数也太令人惊异了。
叶若虽然是一直站在离夜身后,但是,格里斯与维朵的牌她却是没有看的,而且,也没有其它任何出千的迹象,简直就是……见鬼了。
不过,牌局还是继续。
事实证明,除了八卦,赌博也是可以让人迅速熟起来的。
“琉舒是可以有女王的吧?”欧阳晴雪的脸上似乎也渐渐轻快起来了。
维朵点了点头,显得很自豪,道:“我最佩服的是当年的琪娜女王。”
“琪娜女王啊?”欧阳晴雪想了想,“当年她也曾到过帝都,仿佛是为了与当时的寒帝陛下,”轻一顿,目光似乎落在了对面的离夜身上,“和亲的吧?”
这时,璟燚当好抱着翼儿走进了屋里,翼儿手中拿着几块点心。
叶若偷眼看了看璟燚的脸色,忍着没笑出声,而且,她似乎听到身边的离夜极其轻微地叹息了一声,很是无奈,甚至是有些无力。
“琪娜女王是谁?”好奇的孩子显然与叶若很有默契。
叶若笑得嘴角有些抽。这孩子不会是故意害他爹的吧。
“琪娜女王曾到赭朝和亲,本该是嫁给寒帝的,但是,琉舒女子都是自己挑选丈夫,所以,她在金殿之上,当面拒绝了这样的安排,只说寒帝陛下若无法令他爱恋,她亦是绝不会下嫁的。”维朵自然对于叶若等人的几番心思并不明了,一脸憧憬地开始向翼儿说明,“后来,回到了琉舒,最后成了琉舒女王,统一了琉舒各部,开创了一代盛世。”
“如此传奇女子,敢爱敢恨,却是令人敬仰。”格里斯是中原人士,自是知道拒绝慕容寒玥该是何等勇气,所以,这几句赞叹却也是真诚无比。
翼儿愣愣地听着,似乎并不是很明白,目光触及到窗外绽放的焰火,眼睛一亮,拍手叫了起来。
众人寻声望去,这个话题终于告一段落,叶若觉得,离夜似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天色不少,也是分别时分。
欧阳晴雪看了看离夜,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擦肩而过,似乎听见那淡然的语调轻轻地说着:“一路顺风。”
忍不住笑了,眼中的泪水也终于滑落。
这一别,该是永远。
水淼351年,承德二十一年春,欧阳世家,当年寒帝慕容寒玥的辅相欧阳茗曾孙女,当今圣上义女欧阳晴雪公主,才貌出众,品德贤淑,宗室诸女无人能及,下嫁琉舒皇太子,以成两国和盟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