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只剩下璟燚和慕容瑜,还有跟随伺候的崇明和几个护卫。
“我们一起走走吧。”慕容瑜看向璟燚,温和道。
璟燚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不紧不慢地由另一条路走进了林子,说是走着,仿佛也就真是走走,两人至始至终也未曾交谈半句。
冬日的树林,多了几分萧索,少了几分绿意,却更增了些洒脱。
静默,气氛却并不压抑,两人似乎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只一人温和疏朗,一人幽深冷冽。
远远的时不时听见模糊的欢呼声,看来此次冬狩甚为热闹。
眼角划过树林一角,眼眸似有幽光划过,悠声道:“不如我们来个赌如何?”
璟燚略有些突兀的话让身边的人似乎都有些意外,不过身边的人都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面上依然是一副恭敬模样。
慕容瑜倒似乎毫不在意,仿佛听到什么好玩的事一般,挑了挑眉,问道:“炽羽想要怎么赌呢?”
“就看我们谁先打到它如何?”璟燚执着马鞭的手摇摇地指向一旁树下的一头小鹿。
慕容瑜眼眸一垂,除了一片温和,看不出什么其它的神情,道:“炽羽想要赌什么?”
平静的话语,璟燚还是听出了深处的兴味,在心里轻轻冷笑了一声。
慕容瑜,我就不相信在从那重重的夺嫡岁月走过来的你真如面上看来这么温文无害。
“若是你输了的话,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了;若是我输了的话,”微一顿,才道,“金陵侯布军的详细情况拱手送上如何?”
金陵侯,寒帝慕容寒玥的皇叔慕容修世袭爵位。慕容修至小习武,骁勇善战,曾常年驻守边关。现在,这金陵地处江南,富泽天下,而金陵侯可说是金陵的小天子。
慕容瑜眼眸微眯。金陵侯的布军啊,好大的一块的点心啊。不过,这世上向来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想来那几个问题该不会太好回答的吧。
“好啊。”唇角含笑,眼中却已是不容置疑的认真。虽然是麻烦,但是,你既然来了,那就绝不能逃避。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出手,干净利落地拿出弯弓,眨眼间,箭已经上弦。
小鹿悠然地在树下找寻着那寒冬至点滴的春意带来的新绿,却没有注意到两道疾驰而来的箭矢。
小芊有些好笑地看着一副神神秘秘模样把自己拉到一边的邵琪。怎么跟做贼似的。
“邵琪,你要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不好?”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吗?
与邵琪算来是极为熟悉的,所以小芊说话的语气倒也不客气。
邵琪的神色似乎有些复杂,望了望一边依旧悄无声息的帐篷,终于还是开口问道:“我问你,你见过……”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见过那个人了?”
“你说的是哪个人啊?”故意拖长的语调,看来似乎兴味盎然。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邵琪有些急了,瞪了小芊一眼。
小芊笑了笑,看他真急了,也不再逗他,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涉及到那个人,小芊觉得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我问你哦,”邵琪的神色似乎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他是不是长得像个……”微一顿,才接着道,“狐狸精?”
看他那副紧张的模样,小芊本来屏息听着,却不想听到最后一句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小芊的面上神情有些僵。
“要不然主上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邵琪脸上的表情有些愤然。
他们与璟燚相处的时日不短,以璟燚的面目,总有些不长眼的人自己送上门来,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下场,邵琪也难得提了,就是曾经说过璟燚漂亮的人,很多人邵琪都再也不曾见过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一个男人?
小芊本来想说些什么的,目光一闪,拉了拉还在走神的邵琪,道:“你自己看吧。”
邵琪有些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