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面的太子云煊也对她投以赞同的目光,他亦不认为对于周国这些人需要一忍再忍,更不用说帮云夕月开口的云烨了。
而云夕月的未尽之言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此时嘉和长公主也适时地冷哼了一声,提醒众人都别忘了当初周帝是如何背信弃义的。
想当年靖亡之时,周国和越国也算是盟友,各自建国后也素来友好,嘉和长公主亦是为了两国继续交好,才远赴周国,嫁于周景帝之弟。
只是未曾想到,周景帝意外亡故且膝下无子,周帝侥幸得来了皇位,转头便嫌弃原配嘉和长公主是越国人。
不仅对嘉和长公主多番折辱,拖到不能再拖,才勉为其难地为其加封后位,封后典礼也是草率到有些荒唐。
且在嘉和长公主诞下云夕月后,因为她不是皇子,更是变本加厉地折辱她们母女俩。
从大公主慕羲瑶封号为安乐公主,而嫡公主云夕月的封号却是安平公主,便可见一斑。
更不用说嘉和长公主怀孕时便被独自留在旧王府,连云夕月也是在旧王府长到快四岁,这才因周帝终于封后得以入宫。
周帝当初做得实在是不收敛,周国包括太后和陆相以及诸多亲贵重臣都竭力劝阻,只是他独断专行,不听旁人所言。
再加上周帝后来竟行了废相之荒唐事,此举震慑力实在是强,便更是没什么人再敢进言。
事情传到了越国惹得越国百姓群情激奋,越帝也是再三发国令痛骂周帝。
如今云夕月提起来,在场众人也皆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心里对这位周国的凉王也很是不满。
饶是慕羲辰也未曾想到云夕月竟当众便不管不顾地给了周帝和周国难堪,他思绪翻转,却终归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的生母,如今的周国继后,便是当初周帝与嘉和长公主争执最大的得利者,并且谁都知道她当时不可能没有从中推波助澜。
即便如今周国上上下下皆被下令不得乱言皇家之事,但周国百姓始终对继后不甚推崇。
慕羲辰自己也是封了凉王之后才名声渐起的,在周国亦是如此,更别说越国人对他们母子会是什么评价了。
因此眼下在越国,而云夕月话也说得不明确,慕羲辰便不好辩驳当年之事,只是打量着这位久未蒙面的姐姐,目光中带上了些兴味。
云夕月亦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过并不想加以理会,面色不改,施然落座,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而太子云煊也适时地冷声提醒道:“凉王殿下,该献礼了。”
慕羲辰转头看向云煊,他狼一样锋利的目光,对上云煊如墨深沉的眼眸,刹那间仿佛有刀光剑影闪烁其间。
不过慕羲辰很快便露出浅笑,仿佛未曾发生过什么一般开口道:“确实,是我失礼了。”
按着章程献完了礼,慕羲辰便在云夕月的对侧一席落座,只是远远地也依旧时不时地打量着云夕月。
云夕月察觉到视线看回去,他竟还端起酒杯笑吟吟地冲她点了点头,而云夕月只回以淡淡一笑,心下有些厌烦。
直到云煊发现了慕羲辰的小举动,示意了云烨前去解围。
云烨便端起酒杯朝着慕羲辰走过去,拉着他天南海北地扯,还一杯接一杯地灌他酒。
慕羲辰终于没工夫再做旁的,而离开了那刺目的视线,云夕月也略松了一口气,相安无事直至宴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