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暗卫前来回禀:“王爷,安平公主在越国的行踪难以查探,王府在越宫的眼线也并不清楚她习武师从何人,您看是否要告知定远侯再行查探?”

慕羲辰摆摆手,说:“罢了,此事不要惊动舅父。”

暗卫应声退下,而慕羲辰拿起方才云夕月用过的茶盏,在手中把玩着,自语道:“总有一日”

一头已然察觉到自己对猎物的食欲的狼,怎会轻易放弃?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势在必得。

即便他也心知肚明这是不对的,但他觉得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阻碍越大他就越是要得到。

而且兴许真的到手了,这个错误对他来说就没有那般大的吸引了,到时候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影响,他想着。

而这头的云夕月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去寻了徐婉清,正巧楚元麒出门去帮徐婉清跑腿,只有她一人在房内看书。

徐婉清见云夕月有些烦闷的模样,放下书,问道:“难得见你这般模样,这是发生何事了?”

云夕月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徐婉清,而后者看起来也并不意外,

“其实我早就发现那个凉王有些奇怪了,嘉和长公主与那顾氏继后自来是水火不容,若非是有那起念头,他又何必如此讨好于你。”

云夕月神情迟疑,道:“可我与他在血缘上毕竟是姐弟?他怎会作此心思?”

徐婉清抿唇一笑,说:“这算什么,前朝的皇族更乱的也多了去了,纲常伦理在不在乎的人眼里,便什么也不是。”

听到这话,云夕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底略有些翻涌,脸色也不大好看。

而徐婉清又道:“而且你们虽为姐弟,但自小便不在一处长大,他心里定然没怎么将你当成血脉亲人,况且你又生得这副好模样,他见之心喜也并不奇怪。”

云夕月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问道:“那我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要我揍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吗?”

徐婉清轻笑了一声,说:“这倒也是个好法子,打得越痛他便越不敢再惦记你。”

“我认真问你呢,快替我出出主意。”

见云夕月实在苦恼,徐婉清想了想,说:“依我看,你越是主动做些什么,他便会越发来劲,不如静观其变,难道到了京都在继后眼皮子底下,他还敢胡来些什么不成?”

云夕月眉心微蹙,道:“可如此放任下去,若是他真的变本加厉了,该如何是好?”

“那又如何?若是他真的犯糊涂有的是人教训他,你又不是继后和慕羲瑶,干嘛替他操心上了?”

思来想去,云夕月觉得徐婉清说得也有道理,确实如今慕羲辰也没有明着说些什么,或者是做些什么,她若是主动提及反倒不好。

更何况她倒也不觉得慕羲辰会有任何的机会做些什么,就算他真的糊涂到那个地步,最后吃苦头的也是他自己。

虽然想通了这件事,但云夕月终究是被影响到了心情,楚元麒外出回来,一进门便瞧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笑着问她这是怎么了。

知晓了事情经过后,他也被惊吓得不轻,说:“细细回想,这厮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对劲,没成想他竟如此胆大包天!”

云夕月叹气道:“罢了,此事也莫要再提起了,终归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徐婉清和楚元麒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表示不会再提起。

只是他们心里都暗暗想着日后定不能让慕羲辰有机会与云夕月单独相处,免得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于是再次启程后,一路上慕羲辰想方设法地想要同云夕月单独说话,可要么被徐婉清和楚元麒横插一脚,要么就是云夕月不理会他,总是找借口脱身。

哪怕他再是读不懂云夕月的心思,如今她的避之不及却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他自己也暗自猜测,恐怕云夕月是察觉到了些什么,这才如此防备着他,竟一点机会也不留给他。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反倒是让他更为兴奋,越是难以到手的东西,在得到后才越是快慰,他并不讨厌这种挑战。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一副有所收敛的模样,也未曾再对云夕月说过什么唐突的话,只默默地处处对她加以关照。

他如此作态时间长了,云夕月也不好继续对他冷脸相待,虽然心底仍觉得有些排斥,但面上还是恢复了客气的模样。

直到终于望见京都高耸的城墙,云夕月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也算是略略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