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云夕月对他说:“不必如此,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赵二郎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但他也不多争辩,而是问道:“不知此事能否查出是何人所为?”

云夕月迟疑了一瞬,回道:“若是京兆尹府尽心尽力去查,或许能够抓住,若是他们不尽心,我再另去想其他的法子。”

赵二郎神情凝重,颔首道:“多谢贵人了,倘若查出了是谁还请贵人告知于我,官府未必能拿那人如何,不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话音落下,他便被赵春娘狠狠地抽了一下脸,赵春娘哽咽着说:“你又要犯糊涂是不是?”

云夕月也劝说道:“事情尚未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切莫冲动行事,更何况你姐姐如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依靠,若是你再出了什么事,叫她日后怎么办?”

听到这话,赵二郎沉默了,片刻后,沉声道:“也罢,且再看看吧。”

见似乎是打消了赵二郎莽撞的念头,云夕月略松了口气,而后他们便带着赵二郎去万合楼找出了那日他收到米粮和肉的记录。

万合楼的掌柜也是个实诚人,听闻此事后,还主动帮他们寻出了几个当日可以作证的伙计。

他们那日都亲眼见到赵春娘来寻赵二郎,而且走的时候还带着米粮,提着肉,更是为当时赵春娘的行踪添加了作证。

如此一来,此事他们能做的目前便只这些了,将所有证据呈去京兆尹府后,云夕月替赵家兄妹寻了一处住处。

一来赵二郎放心不下赵春娘,而他又不能住在徐婉清那边,二来云夕月也能放心地将自己手下的人调过来保护赵春娘,免得凶手察觉到什么对她下毒手。

安顿好他们后,云夕月便掉头去了魏王府,递上拜帖后,很快便被迎了进去。

云夕月算准了今日正好是朝廷休沐,果不其然魏王也恰好在府中,见到她魏王有些惊讶,但表现得也很是欢迎。

魏王尚未娶妻,府中那些姬妾也不好见客,因此便直接在前厅摆了席与云夕月对坐相谈。

之所以来见魏王,正是因为云夕月打算先摸索一番,看看有谁能在陆家的事上提供帮助。

而她现下在京都最为相熟的,不过也就是瑞王和魏王,不过瑞王虽然看着风光,但也因为出生时过盛的恩宠,再加上生母早逝,这些年一直谨小慎微只求自保。

而且实际上瑞王也是个闲适的性子,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野心,平日里在朝堂上也从不主动做些什么,只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事。

虽不能说完全了解,但以云夕月对瑞王的认知,他或许会同情陆家,但不大可能会掺和进如此冒险之事。

至于魏王,虽则看起来也是个好性子的人,但实际上却很是有能力和手段,更有着一份远超他年龄的沉稳和见地。

魏王在朝堂之上也是屡屡建功,虽不如慕羲辰战胜凉国那般轰轰烈烈,但他善于辅佐朝政以及料理天灾人祸等时事,亦是打出了些贤能的名号。

在云夕月看来,魏王对政治是有想法甚至是有野心的,而他最大的阻碍,便是凉王慕羲辰和凉王的祖父承恩公一派。

当初陆家被灭,最大的“功臣”便是承恩公,从查出证据到审问再到决议判决,每一样都是承恩公在周帝的旨意下操办的。

陆家倒下后,承恩公一派便彻底地风光起来了,多年来也是越发得势。

不过承恩公一派是守旧派,而魏王则多次主张变革,于是双方便很是不对付。

更不用说有承恩公在,慕羲辰的势力便永远无法撼动,几乎是铁板钉钉的皇位继承人了,其他皇子不可能有机会。

所以如今陆家的事情虽然凶险,却也正好是扳倒承恩公的良机,云夕月觉得,魏王应当是会感兴趣的。

毕竟诬陷一国丞相致其满门抄斩的罪名,哪怕承恩公有一个当皇后的女儿和一个执掌北境大军的儿子,只怕也是难以逃脱。

届时魏王便能借机扩充自己的势力,若是再想革新也少了些阻碍。

最重要的是,他若是有意于那个位置,承恩公倒下了,慕羲辰的地位也不再是不可撼动的了。

所以云夕月觉得,这对于魏王来说,是极有诱惑力的一件事。

而且他应当也不是不敢冒险的那种人,否则也不会多次冒着众人的阻挠甚至包括周帝的不喜,主张朝政体制变革。

因此她想着,就算魏王不能说到时候能鼎力相助,但应当至少也能多一个帮手,不至于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