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云夕月头一回当着慕羲辰的面,将话说得如此直截了当,听到这话后者顿时愣了神,看上去一副不大能接受的模样。
不过云夕月实在是受不了他一直以来没完没了的纠缠,便不再理会,转身就打算径直离开。
结果却被一只大手给死死地抓住了胳膊,云夕月皱眉回头,用力抽回了手,呵斥道:“你做什么?!不要动手动脚的!”
被一下子便甩开了手的慕羲辰,显然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又被云夕月的话给激怒了。
他羞恼地对着云夕月低吼道:“皇姐如何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难道我对你的一番心意,你竟全无感觉吗?!”
云夕月被吼得楞了一下,随后她心中的火气也涌了上来,随即对慕羲辰说:“我的确并无感觉,只求你收回你的所谓的心意,离我远一些,你的这些举动只会让我感到困扰,你究竟明不明白?”
慕羲辰咬着后槽牙,说:“我不明白!你竟如此厌恶于我吗?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
云夕月别开脸,冷冷的回道:“我认为保持距离才是你我正确的相处之道,我亦不知你为何一直胡思乱想,但还请莫要再糊涂下去了。”
慕羲辰黑着脸,说:“我不信!你若是厌恶于我,又怎会在危难之时救了我,还一直照顾于我,我不相信你对我一丝感觉也没有!”
这话差点把云夕月听吐了,她半是震惊半是疑惑地说:“我几次三番解释过,我救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是你自己不相信,更何况我又何曾照顾过你?”
慕羲辰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顿时神情更为狰狞,咬牙切齿地对云夕月说:“难道你对我的那些笑容,那些陪伴,都是骗我的吗?”
云夕月被他这接二连三的话弄得火气快蹿到头顶,于是冷笑着开口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胡话,若是脑子有隐疾便尽早去寻太医,莫要再来纠缠于我!”
说完她便不再等慕羲辰再发病,直接转身快步离开,为了甩掉他,她低着头一路疾步前行,一时间也没大注意到走到哪里去了。
不过慕羲辰也是一路不肯放弃地跟在她身后追逐,最后云夕月见这实在不是个办法,若是让旁人瞧见了,那他们俩都得有大麻烦了。
于是她停下脚步,对着跟上前来的慕羲辰,朝他的胸口挥手就是重重的一拳,后者躲避不及,在不可思议的神情中被一拳击倒在地。
慕羲辰捂着被狠狠击中的胸口,强忍着剧痛,对云夕月说:“你、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说完他便被疼得咳了几声,而云夕月见到他的惨状,半分也不感到同情,只冷冷地说:“你若是再纠缠于我,我便只好一直这么对待你了,望你能清醒一些吧。”
说完她一扭头正要离开,却在看清前方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原来在他们的不远处竟然有人目睹了全程,其中一个是慕羲辰的姐姐慕羲瑶,另一个则是她正要去寻的陆长川。
慕羲瑶显然被过程发生得太快的这一幕给震住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而陆长川的神情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夕月头疼地叹了一口气,也不欲同他们解释些什么,便打算直接离开。
不过这时慕羲瑶却沉声叫住她,说:“慕羲月你给我站住!你对阿辰做了些什么?!”
云夕月回头,嗤笑了一声,说:“这话你该去问问你弟弟才是,我也很是想不通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说完她没再搭理他们,便直接抬步离开,而慕羲辰此刻被慕羲瑶狠狠地瞪住,倒也清醒了半分,更是不敢再做些什么荒唐事。
看了一场热闹的陆长川,压下唇边的笑意,对慕羲瑶拱手道:“安乐公主,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慕羲瑶强撑出些笑意,回道:“也好,那本宫便改日再同公子探讨琴艺。”
说完,她顿了顿,又说:“还望陆公子切莫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陆长川微微颔首,道:“这是自然,臣今日什么也不曾看见,亦不会同旁人说些什么的。”
慕羲瑶又是略微有些尴尬地一笑,说:“公子的品行,本宫自然是信得过的,告辞。”
而在陆长川离开后,慕羲瑶便沉着脸走到了刚站起身来的慕羲辰面前,抬手就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慕羲辰躲不过云夕月的拳头,但怎可能躲不过慕羲瑶的巴掌?
不过慕羲瑶此刻看起来是怒极了,往日里的温柔模样是一点也伪装不出来了,他便也不敢躲开,生生受下了这一巴掌。
慕羲瑶对着慕羲辰恨声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做出这种事来,若是让父皇知晓了你以为你会好过吗?!”
而慕羲辰则是舔了舔被扇破的嘴角的伤口,哼笑了一声,说:“我是糊涂了,可那又如何,我只想要这么一个女人,难道你也要拦着我不成?!”
看着眼前慕羲辰疯狂而陌生的模样,慕羲瑶忽的感到背脊发寒,仿佛头一回认清了自己的这个亲弟弟真实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