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赵春娘不怨恨侵害于她的人,只是对于她这样的小人物来说,承恩公府是遥不可及的,难以撼动的高山。

而且她也知道若是云夕月再插手此事恐怕可能会危及自身,原本云夕月这般帮她早已是仁至义尽,她如今实在不愿意再给云夕月添麻烦。

即便如此轻易放过那个小人,着实也让她心有不甘,但再追究下去,只怕也得不到什么说法,反而会惹祸上身。

云夕月又何尝不明白赵春娘的这番顾虑,她有心安慰,但此事关系重大,她也没办法立刻便给出什么保证。

于是她只拍了拍赵春娘的肩头,缓言道:“此事你我总要尽力一试,你也不必顾虑太多,于我来说这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遇到些许困难便会放弃,那我一开始便不会出手。”

虽说众人都清楚此事要做成实在是过于困难,但眼下也多少都被云夕月这番诚挚的话语给鼓舞了。

尤其是赵春娘,她红了眼眶,点了点头,哽咽说:“殿下说的是,妾身也不会轻易屈服,只是无论如何还望殿下切记以自保为先,莫要被妾身此事给连累到。”

一旁的徐婉清亦是微笑着出言道:“春娘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月儿这性子虽是大胆了些,但一向也不会莽撞行事的。”

徐婉清和云夕月认识这些年,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而且在来京都之前,她就预料到云夕月此后会遇到更多的麻烦事,是以现下她倒是没那么慌乱。

况且她也清楚云夕月的品性和能力,云夕月遇事若是没有几分把握便不会草率出手,而她们只需要尽力从旁协助便是。

而听到徐婉清这一番话,赵春娘神色也放松了些许,见她不再紧张消沉,云夕月亦是松了一口气。

又说了些话,云夕月便离开了徐婉清的医馆,出来后她便先是打算去越国在京都的暗中联络点之一。

在这些联络点或者说情报机构的分支点,她便能直接与越国在周国多年来布置下的暗线取得联系并交换情报,同时也能将她要办的一些事情吩咐给他们。

虽说如今越国和周国并非敌对的关系,但是既然已不再是一国,那双方自然都会彼此有所防范的,互相也都会设下眼目,这并不稀奇。

不过她动用越国的人虽不可能是什么秘密,但终归不能太过明目张胆,而且越国的这些联络点也是千万不能暴露的。

因此以防被人发现,云夕月一路上还用披风的兜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如此若非从一开始她出宫便跟踪她,也不会察觉到异常,更何况她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但凡有人跟踪稍微露出马脚或者跟得太近,她都会发现。

一路谨慎,七拐八拐地走进了隐秘之处,云夕月等在联络点外面对完了暗号,这才被迎了进去。

进去后,云夕月便让暗线将承恩公府的情报全部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翻看。

其实早在知晓陆家的冤情之时,她便已经找人仔细去探查了承恩公府,并且还在承恩公府附近小心地布置了些眼线。

至于府内原本就有些许个越国未雨绸缪安插的人,但暂时不好动用他们,也不好在这个节点多安排人手进去。

只是她要为陆家平冤这件事其中的关键她总不能与旁人明说,除了惠姑姑,就连她身边的玉琅和红豆也都只是知晓其中的一二。

幸而越帝那边一向很是信任她,不管她在谋划什么都是鼎力支持的,是以对承恩公府的调查进行得还算顺利。

许是近年来随着慕羲辰的得意,承恩公府上下越发地顺风顺水,一时之间还有些忘乎所以,云夕月一查便查出了不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