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眼下继后因着顾庭琛的事情病倒了,那便只有周太后能管一管这后宫之事了。

周太后自然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不过她多年不管事,当下也不大愿意在这继后把控着的后宫横插一手。

于是周太后便对叶贵妃说:“这些年你在宫中一直颇为本分,你的品行哀家是信得过的,而且你资历也够,眼下便由你来暂管宫务吧,若是皇后那边问起来,便说是哀家的主意。”

不管叶贵妃实际如何想,当即自然也是好一番推辞,不过周太后是铁了心不想出山,最后叶贵妃还是应下了周太后的命令。

不过叶贵妃多少还是顾忌着自己名头不够,便说请张贤妃和陈淑妃从旁协理,周太后亦是应下了。

商议了一番后宫内务如何安置后,众位妃嫔怕打扰了周太后用膳,便纷纷告退了。

在她们离开后,一直沉默着在旁坐着的云夕月才对周太后问道:“皇祖母,此番可是皇后头一回如此?”

周太后笑了笑,伸手点了下云夕月的额头,说:“你这丫头当真是鬼灵精,的确不是头一回了,每每皇后宫里或是她娘家有些个什么,她就会来这套,哀家也替她收拾过多回了,如今着实是不想再容忍于她。”

云夕月捂着额头笑着回道:“只怕皇祖母这般,皇后知晓了定然会气得不轻。”

周太后冷哼了一声,说:“那也是她自作自受,堂堂一国之母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不叫她吃点教训,她还当真以为掌管后宫是玩闹呢。”

云夕月挽着周太后,笑着说:“皇祖母英明,一哭二闹三上吊那都是寻常宠妾才会用的手段,皇后只怕是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呢。”

周太后也叹了一口气,说:“这点啊,皇后就及不上当年你母亲,你是不知道她这些年与其他妃嫔争风吃醋闹了多少笑话,历朝历代就没有皇后是这般德行的,偏偏你父皇就吃这套,每每对她都是轻拿轻放,当真糊涂。”

见周太后提起继后就生气,云夕月便宽慰道:“皇后毕竟也还是有生育之功,况且大事上父皇想来也不会让她胡来的,皇祖母不必太过忧心。”

周太后点了点头,说:“朝政大局你父皇倒是从不让后宫之人插手,这点哀家是放心的,不过哀家也是有些忧心皇后会插手你的婚事。”

云夕月亦是知晓自己的年纪早该开始议亲了,只是从前在越国舅舅和母亲都听她自己的意思,不过如今到了周国却不好再无故拖延。

因此她便对周太后说:“皇祖母的关怀孙女都明白,只是此事孙女已有了成算,若是到时候皇后当真要做些什么,那便再想法子便是,皇祖母不必挂怀。”

听到她这话,周太后立时便觉出些什么来了,笑得眯起了双眼,对她问道:“听你这样说,难道是有了意中人了?若是当真瞧上了谁,皇祖母一定替你达成心愿。”

而云夕月既已与陆长川达成了合意,自然也不必再继续掩藏,而且既然迟早要让周太后他们知晓,眼下却也是个不错的时机。

于是她作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对周太后说:“是户部的陆长川,皇祖母前些日子也是见过的。”

闻言,周太后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可是那位连中六元的状元郎?”

云夕月嗯了一声,而周太后也连连点头,道:“这状元郎倒也是个好的,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成就,看上去也是个稳重温厚之人,家中也简单,与你倒是很相配的,最重要的是你喜欢,既如此皇祖母定要好好为你筹划一番。”

云夕月这般的身份,其实也不适合与京都的权贵人家牵扯太深,否则到时候结了亲,若是相处之间有些什么处理起来也是麻烦。

她若是招驸马,自然也是身份简单些为好,如此一来陆长川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原本其实周太后也暗自为云夕月瞧了好些个人选,都是家中不太复杂的。

不过眼下既是云夕月自己看中了陆长川,而陆长川也没什么大的不妥,周太后自然也是乐见的。

听到周太后的这番话,云夕月亦是颇为感动,也有些对欺瞒了周太后的愧疚,于是便开口回道:“还是不劳烦皇祖母了,此事其实也并不着急。”

而周太后却不太赞同地说:“如何不着急?难道你要等到你父皇和皇后为你指一个乱七八糟的人?依祖母看,还是该早些定下来。”

想到慕羲瑶那边对陆长川也是步步紧逼,云夕月也明白此事不宜拖得太久,于是虽有些愧疚,仍是领下了周太后的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