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顾庭琛便要玩完,云夕月一时都颇为感叹,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承恩公府,竟一夕之间便将要被折去这唯一的嫡子。
她亦暗自思量着,究竟是承恩公府不如从前了,还是有什么强劲的势力在京都崛起,连承恩公府都对抗不了,亦或者是两者都有呢?
不过云夕月也清楚,没了顾庭琛承恩公府或许会受到打击,但却仍是没有伤及根骨。
只要承恩公、继后和定远侯一朝健在,他们顾家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地位就不会被动摇。
尤其如今还有凉王慕羲辰,作为慕羲辰的母族,倘若慕羲辰将来继承了皇位,顾家更大的荣耀还在后头呢。
不过顾庭琛究竟如何暂且还没有定论,毕竟年关已至,就算要审理案件也得拖到过完了年再判决。
只是这个新年,承恩公府乃至继后恐怕都是过不好了,在年宴上云夕月见到继后,已然是一副十分憔悴的模样。
其实也不只是顾庭琛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还有之前她便被叶贵妃等人分走了宫权,并且因着是周太后的命令,她也一时半会地不好做些什么。
况且没等顾庭琛的事情尘埃落定,她的这个“病”也是暂时好不起来的,宫权也只能暂时交于他人手中。
只是等到她腾出手来再拿回宫权,这宫里也被旁人渗了一番了,到时候也是一桩糟心事。
在云夕月看来,继后哪怕从前是装病,现如今这些破事乱糟糟的,也给她真气出些不适出来了。
就连来年宴,继后看上去也是强撑着来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只是她若是连年宴都缺席,那当真是要被旁人更为嘲笑了。
而且眼看着周帝这些日子便对承恩公府很是不满,连带着继后惯用的手段也不怎么好使了,继后若是再不识时务地闹下去,难保不会被周帝发落。
此次继后勉强出席年宴,只怕也是打算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以往的模样了。
左右顾庭琛的案子很快便会有决断了,她就是再如何闹,判决下来了也是无力回天,到时候自然便要顾好自己这边的事了。
或许也是因着承恩公府遭了难,继后这些日子也不好过,慕羲瑶和慕羲辰姐弟俩都很是消停了些时日,这段日子云夕月倒是落得了个清净。
而自打她亲请魏王协助顾庭琛的案子后,她与魏王之间便更有了些默契,不过眼下时机尚且不对,他们还是未曾将话说得太明。
云夕月这边暂且还要再观望一番,再决定如何着手为陆家平冤情,而且陆长川那头也尚且还有些不确定。
一来是对陆长川的一些怀疑让她始终无法忽视,二来也是慕羲瑶对陆长川究竟有没有死心尚未可知。
是以现下的确不是什么与魏王说明白的好时机,云夕月想着还是一步一步地来,左右这些事情是一件都急不得的。
不过虽说云夕月对陆长川仍旧隐隐有些疑虑,但是他们俩的关系这些日子倒仍旧是近了不少。
因着两人决定先慢慢铺垫,待到云夕月出宫开府再彻底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是以这些天他们也见了好几回,相处得也很是愉快。
而且云夕月也不似以往那般,人多的时候就将脸挡得严严实实的,而是与陆长川在一处时,便没有再遮面。
京都这地方说小也不小,但寻常也还是能遇到些熟人的,更何况云夕月和陆长川这般的模样,再是好认不过的了。
是以这几回云夕月和陆长川在外一同露面,便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因着云夕月身份特殊,倒也没什么人当面与他们打招呼。
不过暗地里,云夕月和陆长川相处亲密的传言,倒是渐渐地便传开了。
而且因为前些日子云夕也和陆长川在周太后寿宴上的协作一舞,如今在京都也颇为盛传,对于他们俩走得近的传闻好些人还是相信的。
况且自古状元做驸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更何况陆长川还是连中六元的状元,虽说家境贫寒了些,但是前途一片光明,也堪为良配。
因此关于他们俩的传闻,很多人还是喜闻乐见的,眼下云夕月坐在殿中,亦是感觉到不少人暗自打量着她。
其实就连周太后前几日也找过她,让他与陆长川见面时还是谨慎一些,若是将来此事不成,那对她的名声还是有些不好的。
不过云夕月与陆长川都只是合作罢了,又不可能再找旁人,就算此次不成,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的后果。